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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 停停走出去就潇洒旅游 停下来要挣钱糊口 9月22日 摸一把美国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写作文,班里有个同学把一篇题目很温馨的文章给发挥成了慷慨激昂的政治论文,被语文老师作为反面典型在全班念:“……我相信,凭借我们这一代青年的不懈奋斗,未来终将有一天,人民解放军将横渡太平洋,解放美力坚,中国人民将站在白宫的屋顶,升起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以我现在的年纪,回想起这些文字觉得毛骨悚然,但在那个被政治课本彻底洗脑的年纪,同学们不过哈哈一笑,给写作文的那个同学起个外号叫“解放白宫”。 1998年5月,美国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的大使馆,我义愤填膺地在胸前画了个靶子,跟着人群跑到秀水街的美国使馆门口扔了块砖头。 那之后的十年里,生活的阅历不段增加,接触的美国人越来越多,关于美国的认识也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我逐渐发现,作为个体的美国人并不像他们的国家形象一样傲慢和霸道,他们穿着随便,言谈随和,很多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同怪癖,但是开朗、直率而不失礼貌却是他们的最大公约数。另一方面,对于美国这个国家,被它的骄傲自大所掩盖的,其实是民主和自由的极致发挥,和以设计精妙的三权分立为基础的制衡与社会公义,还有,人们常说的“美国梦”:只要奋斗,就有所得。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对美国的认识,从政治光谱的一端移到了另外的一端。
说来有些蹊跷,我的亲姐姐已经移居美国20年,而我在美国公司的中国总部也已经工作了三年,直到两周前,当我的护照已经被各种签证几乎贴满了整整一本的时候,才因为一次出差的缘故,我第一次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和之前访问任何一个国家的心情都不同,这一次,总觉得就像是从小就在听人们向我介绍一个人,好话坏话,听了好多年,自己也琢磨了好多年,终于有一天,要见到传说中的这个人。有点好奇,也有点激动。 虽然决定在芝加哥办完公事后,回北京之前,利用周末去加州探望姐姐。但像每一次出差一样,时间匆忙,我能体会到的一切也许不过是些许皮毛,但愿这些有助于我进一步钩勒出一幅关于美国的轮廓。
芝加哥
在旧金山机场办理入境手续时,我领略到了全世界最“牛逼轰轰”的入境质询:“你第一次来美国吗?”,“你为什么来?”,“你开什么会?”,“你具体做的工作是什么?”,“你住在哪里?”,“你呆多少天?”,“你哪天回去?”……连珠炮式的发问,就看你有没有前后矛盾的回答,最后还要走我一张名片,我一脸微笑地作答,心里却在念叨:“你丫至于那么牛逼吗?你们自己国家的签证官发给我的签证,难不成你们自己还不放心?” 我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在旧金山的机场,几乎所有的商店店员、差不多一半的机场工作人员、还有三分之二的入境官员,包括刚才跟我牛逼轰轰的那位,竟然都是华裔,而且大多会说广东话。这让我有些含糊:不会丫美联航忽悠我吧?带我上天上转了几圈往香港一撂,骗我说旧金山到了。 看了眼护照上的戳子,确实是美国。 夏天的芝加哥和北京有13个小时的时差,基本上是昼夜颠倒。由于在旧金山转机,全程花了我20个小时的时间,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好。当我下午五点多走出芝加哥的机场时,感觉自己的腿发软、身子打晃、看不清楚东西。 打了辆车直奔酒店,很恍惚,已经记不清那一路看见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进屋便睡,再一睁眼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忽然发觉肚子有点饿,想想自己好像根本就还没吃晚饭呢。洗了个澡,溜答到街上,想着得犒劳一下自己长途跋涉的艰辛,怎么也得找个像样的大餐吃呀。 酒店离芝加哥河不远,处在市中心,非常的市中心,差不多相当于在北京住了前门大栅栏之类的位置吧。酒店门口是垮过芝加哥河的Michigan Avenue, 相当于不是长安街就是平安大道吧。 这里的城市规划有点像北京,所有的街道都是横平竖直的,完全看不到欧洲那种放射状的以“广场”为节点的布局。芝加哥看上去是座很“美国”的城市,直入云宵的摩天大楼、灰暗的城市色调、游走在街边乞讨的黑人……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匹配上了我那些从美国电影里得到的记忆。 芝加哥作为伊利诺伊州的首府,是美国第三大城市,仅次于纽约和洛杉机。 街上的饭馆和商店有很多都关门了,剩下的只有几家酒吧性质的,我觉得一个人去那吃饭也挺没意思的,还是算了吧,就跑到唯一开门的超市里买了些三明治什么的,算是为公司的budget control做贡献了。 顺着Michigan Avenue一直往北,再往东拐,没走多久就到了Michigan湖边。记得那时候地理考试有一道经典的题总是出现:“请问五大湖中哪一个湖的全境都属于美国?”,正确答案就是Michigan湖,它是唯一一个不和加拿大平分的。 芝加哥这座城市依湖而建,没有过渡,湖边就很干脆地竖着一片摩天大楼。湖水很静,湖边虽然有沙滩,但没人在夜幕里散步。我随便转了转,抓了把沙子留纪念(后来才听人说湖边的沙滩是人造的),就回酒店了。 到芝加哥的第二天是星期二,从星期二到星期五,我需要每天去公司和总部的同事开会。 公司就在酒店对面,从酒店房间出来,过马路,坐电梯,不过五分钟的工夫。 其实公司真正的总部并不在芝加哥城里,而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不过当初设计部门招人的时候,设计师们都自视为美国最时尚的人,要住在城里,不能住在乡下,于是,公司咬咬牙,决定设计部门是唯一的例外,可以在城里最中心的写字楼租一层楼办公。刚好,从伊利诺依州走上总统之路的奥巴马当年的竞选总部就在同一座楼里。 我的时差始终没有倒过来,这也是我所预料到的。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特别精神,白天却昏昏沉沉,哈欠一个接一个,开会的时候还要假装成精神很抖擞的样子。我的老上司美国人D看出了我的无奈,有一天早上,他走到我的桌前,神秘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四颗有点发黑的药片,每一颗用手捻了捻,摆在桌子上排成一排,说:“这是melatonin,晚上吃了这个就能睡好觉了。药片上有点黑,那是因为我兜里脏,没事儿的。”我听了又感激又想笑。 D四十多岁,看上去有六十多的样子,是个典型的美国人,他曾在北京工作过两年,那时候,每天见到的他都是一脸灿烂的笑,会议室所有的椅子都被他的大鞋底子踩上过脚印,找他谈什么天大的事情,他都很可能是脚翘在桌子上比头还高。没错,按照他的风格,或者说按照美国人的风格,药片根本就不需要像咱们似的装在小瓶子里生怕进了细菌,生活嘛,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好了。 华人同事N是个热心肠,每次中国有人来出差,她都承担起顾问兼导游的角色,这次对我也不例外。 多亏了N带着我去吃了第一顿特色大餐:一种把一大堆烤肉什么的都卷在饼里像吃烤鸭一样吃的方式,否则我甚至连在美国怎么结帐都不会。 美国是个严重为小费所累的国家。我想美国人的钱包里,一定会时时刻刻准备着小费。在美国吃饭,结帐的方式和流程和我去过的世界其它任何国家都不一样。你跟服务生说要结帐,他会打印出来你的帐单夹在夹子里给你,你把信用卡放进夹子一并给他,到这儿为止还都没什么新鲜的。但是之后他会拿回来四样东西给你:你的信用卡、刚才那张帐单(小票)、信用卡签单的那张纸,还有签单的纸的copy件。签单的纸上在你的消费额下面有一行“tip:”,你得自己写个小费的数目,然后再下面还有个“total:”,你还得自己把上面的两行数字相加,算个总数写上,最后签上名字,就可以拿着信用卡、小票和签单的copy件走人了。 我始终在想,不一定每个人的数学都那么好吧,要是自己算的total算错了,并不是消费额和小费的总合,那签完一盖夹子走人,留下的帐到底按哪个数算?或者更极端的,要是谁一不小心写的total比他的消费额还低,这怎么算? 或许美国人都个个精通算数,被我问到这个问题的美国人,都像是平生头一次听说会有这种可能性一样,完全no idea。 N带我登上市中心的一座大高楼顶部的酒吧,点了啤酒,从这儿俯瞰芝加哥的夜景。这座城市,拥有全美最多的摩天大楼,美国最高的西尔斯大厦就在这里,而且据说他们还正打算再盖一个更高的,超越台北101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有人开玩笑说芝加哥是美国选派出来的一个代表,专门和亚洲城市PK盖高楼的。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白天开会、困,晚上精神、到处吃。 工作上的事情终于在周五中午都办完了,刚好周五下午是这边部门组织的team building,去看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比赛,芝加哥小熊队对辛辛那提红人队。 棒球是美国人最热爱的运动之一,老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就算不爱看棒球,也都知道棒球的规矩。而从中国来的我自然是个棒球盲,不能算纯盲,因为玩过wii里面的棒球游戏,但是那个对于我理解棒球比赛的规则实在帮助不大。 和同事们坐着地铁到了球场附近,那里的大街上已经全都挤满了等待入场的观众,街边有卖球队纪念品的,马路上有吹着哨的交通协管员在疏导交通……当年国安队火的时候,咱工体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美国,看棒球时候是可以喝啤酒的。D坐在我右边,部门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E坐在我左边,俩人都很精通棒球的规矩,争相给我从最基本的开始讲。我倒也什么傻问题都不耻下问,心想要是让你们美国人来看一场乒乓球比赛,估计你们也得有一大堆问题吧。 不过老实说,虽然有两位超级解说陪着,我还是觉得棒球比赛没多大意思,比赛的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闷,好不容易击球手把球打了出去,那球太小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球到哪了、被谁接到了、又扔回给谁了。反正每次都是稀里糊涂的,等到大伙一片欢呼或是一阵叹息,我才弄清楚怎么回事。倒是第七节比赛之后的短暂休息中,按惯例全体观众起立高唱“棒球之歌”(他们告诉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看棒球的人都会唱,我理解就像足球比赛的“欧嘞欧嘞欧嘞欧嘞”那首歌差不多吧)还是挺激动人心的。D说:“这就是美国文化的重要一面,你这一趟算是体验到美国文化的精髓了。” 那天晚上N带我去她读在职MBA的学校里玩,那是芝加哥大学专门为了在商务学院读书的在职人员而在downtown开设的分部。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位于写字楼里的大学呢。学校条件不错,还有个台球厅,我和N小打了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美式落袋的发祥地的原因,反正本来技艺生疏的我却超水平发挥,不一会就结束了比赛。 星期六的清晨五点多,我从酒店check out,拉着箱子来到街上,拦了辆cab(美国人偏要把taxi叫成cab)去机场。 他们都说,我来的正是好时候,再过些天,就冷了。芝加哥的冬天特别可怕,零下二十多度,风特别大,有时候从摩天大楼上会掉下来巨大的雪块,为了防止雪块砸到人,芝加哥的大街上搭了很多棚子,大多数到了夏天就拆了,有的闲麻烦,一年四季都放在那。
加州
从芝加哥飞到旧金山要四个多小时,还跨越两个时区。一路上晴空万里,从弦窗看下去,竟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挺平坦的荒地,不禁感慨美国人真是地方大呀,闹了半天就只是开发了海边上那不多的地方,中间还偷偷留了这么大空地呢,宁可闲着,也不说邀请一下中国人民搬过来住! 下了飞机拿到行李,刚好姐和姐夫停好车接上我。姐夫边开车边给我介绍路边的风景,一路直奔他们位于Palo Alto Hill的house。 姐姐大我11岁。每当有人对此好奇,我总要从头解释一遍:那是因为我爸爸妈妈生了我姐就满足了,本来没想要第二胎的,后来78年国家说要实行计划生育了,马上就不准生二胎了,我奶奶急了,买了张火车票从福建老家赶到北京,逼着我爸我妈把我给生了出来。我本是计划外的,所以才和姐姐差了这么多岁。 姐读书的80年代,人人的梦想都是出国,而且一定得是去美国。她22岁来美国,先在波士顿,后来毕业后就在硅谷定居。再后来,姐入了美国籍,到现在在美国已经呆了快20年。她完完整整地成就了自己少年时的梦想,有板有眼地耕耘着自己的“美国梦”。 两个月前,她刚刚生了个超级可爱的混血儿子。 姐夫本是德国人,30岁那年才移民到美国,所以他说的英语还略有德国口音。他总说他当年在慕尼黑的西门子工作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太悠闲、没挑战,就决定来当初还没这么繁华的硅谷开创一番事业。听到这儿我就分析出人与人之间在觉悟上的差距了,因为我也曾经在慕尼黑的西门子上过班,那时候我爱死了西门子的悠闲日子了,觉得一生要是都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才是最大的福气。 于是呀,很多年之后,那个痛恨西门子悠闲的人,在新大陆成就了他的事业;而那个迷恋西门子悠闲的人,后来跟随自己所在部门被入不敷出的西门子卖给了别的公司,从此不得不为了饭碗辗转打拼,直到今天像个乡巴佬一样来参观姐夫的宅子。 姐家在一个很缓的小山坡上,很幽静,很田园。后院很大,还有好几棵颇有历史的红衫树,让我坐在家里就算欣赏到了加州的红树林。 Kuti和Kufi是兄弟俩,是我的两个外甥。Kuti是一只一岁大的金毛犬,Kufi是姐刚生下的baby。Kufi还要吃奶,Kuti已经早就会叼着玩具布娃娃满院子跑来跑去让你陪它玩儿了。 Kufi的眼睛像妈妈,下巴像爸爸。金黄色的头发长得很厚实,不用特意疏理就朝天竖着,酷极了。他永远都在笑,随便让我抱,怎么抱都高兴。听妈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不哭,见谁跟谁笑。看来舅舅的基因还是多少传给了外甥一些。 Kuti的精力超旺盛,所以超淘气,你什么东西越不让它动,它越咬住不还给你,反而是你无所谓了,它也就把东西放在一边了。它跟你闹累了,你说“sit”它就sit,你说“go”它就go,可是它玩得高兴的时候,才不管你那一套,它要干一切你不让它干的事情,直到你无可奈何,它就很得意。比如吃完午饭我们看到Kuti叼着什么东西在前院的草坪上玩,仔细一看,那不是我刚换下来的裤子吗! 周六在家里呆着,中午和晚上都是姐夫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久违的巴伐利亚料理,共同追忆一下西门子的记忆。 我喜欢加州灿烂的阳光,它热情洋溢,不带半点浑浊,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茶几上的一束鲜花上,浸染着姐一家的生活,也送给我一个精彩的周末。 晚上吃过饭,姐夫把院子里的油灯全都点亮,烧上篝火,我们三个人坐在火旁喝酒聊天,从奥巴马政府的政策一直聊到我小时候姐姐是怎么欺负我的。姐的幸福状态让我羡慕,又让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看来,20年前的选择肯定是正确的。 星期天上午,他们带我去附近转转。 “硅谷”是旧金山南部狭长地带一系列小镇的统称,据说最初是当地政府为了留住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提升当地经济而在附近大力扶植高科技产业,没想到后来这里成了美国乃至全球高科技发展的引擎。之所以叫“硅谷”,就是因为那些电子元件都是以硅为主要成分。 加州的九月夏天干旱少雨,野草是枯黄的,所以到处都是黄色的小山包,乍一看,觉得景色有点像入了秋的内蒙古。 宽阔的公路在小丘间肆意地伸展着,形成网络。在这个国家,一切的尺度都显得那么大:餐馆里的菜量、人们的肚子、还有他们利用土地的方式。这或许就是新大陆的文化特征,当人们最初面对取之不尽的资源,一切小家子气的习惯都会被遗忘得一干二净。 去斯坦福的校园膜拜了一下。像西方的很多大学一样,斯坦福没有围墙,大片的绿色草地让它看上去更像个公园而不是大学。这所学校创建于1885年,是一个叫斯坦福的富翁为了纪念他在欧洲游历时染病而死的儿子,捐款兴建的这所大学。 我忍不住想,假如时间重新来过,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会不会有可能在这里读书?假如时空可以交叠,我倒想看看那个走了留学路线的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和姐在校园里来了张自拍的合影,镜头里的我们,看上去还都年轻。姐姐做了妈妈,我们似乎都升了一辈儿,这一次和她的聚会凭添了更多的亲情气氛。希望阳光一直都这么灿烂,生活一直都这么美好,希望我们一直都不变老,我们不老,爸妈就不老。 中午在Palo Alto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吃了午饭。姐夫不负众望,果真出现了把total算错了的情况,幸亏被来了美国就一心盼着给人纠错的我发现了。 之后又去了Cupertino买些东西,那是个拥有大量中国人和印度人的镇子,顺便透过车窗又膜拜了一下Apple的总部。 下午回家带上一心想跟着我们去玩的Kuti,然后翻过山、穿过一大片树林,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久仰大名的西海岸1号公路。找了个不错的beach泊了车,让兴奋的Kuti带领我们在沙滩上奔跑。 我曾经无数次地站在太平洋西岸的各处海滩眺望,但是从大洋的东岸望过去,我还是第一次。因为被我看做一次突破,当第一眼看到太平洋的时候,还是挺激动的。我的正前方也许就是东京、上海,随着旅行经历的积累,地球上的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我不打算把五星红旗插到白宫顶上,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期盼在有生之年能够在地球上的许多许多角落都留下我的足迹。 Kuti还是那么调皮,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它蹲在沙滩上大便了一把…… 回去的路上,作为“硅谷元老”的姐夫告诉我:山里面的一切土地都是属于私人而不是属于国家的。假如谁看中了一块地想建房子,只要不违反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只需要找到土地的所有者谈下价钱。我有些疑惑,问道:“那土地的所有者当初又是从谁那买来的土地呢?” “在美国,土地的最早所有者其实就是殖民地时期的早期移民,基本上相当于强盗,谁看中了那块儿地,一圈,就是他的了。”姐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略带着作为欧洲人后裔的些许自嘲。 我立刻想起来在飞机上看到的中部那些荒着的空地,说:“那我得赶紧去把那些空地占上!” “那些也早有人占了。”看来我是来晚了一步。 和欧洲的社会主义趋势完全不同,美国是个实足的资本主义社会,是全世界把资本主义这个概念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国度。在美国,钱、资本永远都是决定一切的。 我在美国的这几天里,全部的美国人都在关注奥巴马强力推动的health care改革。其实改革的核心思想就是要把社会福利资源稍做均摊,让从前享受不起医疗保险的人们也能够享受到医疗保险。从一个受过共产主义教育的外国人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个好政策,可是在资本主义的美国,这样的改革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因为很多人不平衡了,他们担心一直给自己看病的医生以后不再容易约到了,即使没有担心,他们也觉得不舒服,因为我努力我才有所得,凭什么那些混饭吃不干活的人也可以有保险! 这样的思路在美国挺有代表性的,去年大选前夕,我就曾经听我一个来北京出差的美国同事慷慨激昂地给我讲为什么他要投票给共和党,他的核心理论就是:我信仰的是“美国梦”,我付出了努力,我不想让那些不努力的人沾我的光。 不过从芝加哥的老上司D,到加州的姐和姐夫,他们都是民主党的支持者,也赞成health care的改革。假如我是美国人,也许我会跟他们站在一起。 其实我理解这正是美国的自由之精髓所在。政治理念完全不一样的人们,可以一方面无所顾忌地各自表达自己的主张,一方面又可以相安无事地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办公室里往来。相比亚洲的很多不成熟的民主社会,选输了就上街造反,也许这就是差距的所在。 周日的晚饭是家里的华人阿姨给做的一大桌丰盛的中餐。不知道是阿姨的手艺太地道还是我想家了,反正我吃得非常投入。 星期一一大早,我把行李收拾好,把箱子拿出我住的房间,Kuti明白我要走了,不干了,扑在我身上拦着我不让走,要我跟他继续玩儿。 Kufi还小,这一次来他还不会叫“舅舅”,不过看他那机灵过人的样子,肯定早早地就学会说话,下回再抱他,我要听他用英语、德语和汉语分别叫我舅舅! 姐开车把我送到旧金山机场,道了别,她便赶去忙她的工作了。 飞一趟美国很辛苦,不过看到他们的幸福生活,看到Kuti和Kufi都那么可爱,我想我和老婆以后应该常来。
这一趟美国,走马观花,却也偶有深入之处。 谈不上和美力坚来了个相见恨晚的拥抱,更谈不上亲吻。就算是摸了一把吧。 8月30日 且行且珍重三年多前,我的blog上一段来自丹麦的留言让我认识了刘伟这个既是校友又是同行的预备海归。几个月之后,我们竟然在北京长安街边的一栋大楼里相遇,然后成了同事。 刘伟,男,回族,北京人,比我年轻几岁,比我帅,比我学问大,有时候长得像郎朗,有时候像海泉,没房,有辆画着汽车人标志的比亚迪。北京—丹麦—北京—上海—荷兰是刘伟迄今为止的人生轨迹。在我眼里他很潇洒,每一次人生的拐点,他没什么犹豫和牵挂,背上行囊就上路,对我这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勇气离开北京超过三个月的土鳖来说,我好奇又羡慕他的人生。可他总是皱着眉头说那都是无奈的选择,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因为在他那忽扇忽扇的大眼睛里,我从来就只看到过真诚。 无奈?我能大概理解。或许这又应了围城的定理,我羡慕他浪迹天涯的洒脱,他羡慕我衣食无忧的安定。 水仙,汉族,山东人,是刘伟的女朋友,现在办了酒席,转正成了老婆。也是大眼睛,也是心直口快,肚子里除了真诚没别的。 朋友围坐一圈,水仙要么特别安静,坐在刘伟旁边一言不发地倾听,要么就手舞足蹈,成了中心。每次见到水仙,她都会穿着那很平底的鞋跟我比比个儿,挤兑我一番。 坦白说,我曾怀疑他俩的爱情是不是八零后风格的一阵热乎劲儿。到后来,尤其是在我的那一次造访上海之后,我坚定地相信他俩会十指相扣白头到老。 这些年,水仙跟着刘伟搬了一次又一次家,夫君打算去哪,水仙从没拖过后腿。她的目标很明确:做好后勤,节约开销。 我很庆幸能认识刘伟和水仙,因为他们不但迅速成了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之一,还成了我的朋友中,最具有相濡以沫式的榜样力量的夫妻。很多时候,看看他们克服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困难,听听他们新近的故事,你就能振作精神,迎接挑战。 其实一直都觉得挺惭愧的,作为学长、所谓的“前辈”,最初的时候我没能帮刘伟在北京找个工作,后来做了同事,自己却一直疲于应付超负荷的工作,没能有机会在工作上给他多少帮助。倒是那年头我工作上有很多不爽,觉得压抑,刘伟看出我的难处,时常鼓励我。或许他一直不知道,那些鼓励对当时的我来说特别珍贵。 如今他们又要启程了。这一次又是远渡重洋,近乎白手起家。这次大概不用天不亮就起来送报纸了,也不用住在大土堆后面的房子,或是和中介PK了,但可以想象,未来还会有很多艰苦的打拼。可我不为他们担心,从来那些艰难困苦都能被他俩转化成人生的珍贵砺炼,最后,被我知道,然后转化成我抖擞精神的动力。 当他们又要远行,我想起曾经的涮肉火锅、山间木屋,想起金桥的大反光镜和胖蹲蹲的啤酒瓶子,想起扑克牌翻起,六只手在桌上砸成一座山,还有八点的电话会议被我记成九点,刘伟从浴室出来飞车赶回办公室…… 刘伟和水仙,这次走得远了点儿,祝你们一路平安。人生总有很多相聚离别,当08年初我们在必胜客门口相拥道别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年多后还有更郑重的一次远行。 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但无论走到哪我们都是好哥们儿。 8月9日 '小玉米'有家了! 小玉米终于有家了! 她的新主人是一对儿特阳光的帅哥靓妹:邵龙和丁丁.巧的是,一米九八的邵龙竟是我北工大的学弟.特别感谢他们俩愿意给小玉米一个温暖的家,祝愿小玉米和他们一起,永远都那么阳光快乐. (BTW,我早说过嘛,咱工大的男生个儿个儿都是好样的!) 在小玉米的一生中,可能永远都记得8月9日这个暴雨倾盆的下午,雨水打在车窗上,它坐在车里,充满好奇地透过大雨望着外面的世界,搂它在怀里的叔叔阿姨,从此会给它幸福的生活.雨水从此只会打在窗户上,再也不会打在它的脸上了. 小玉米在我家一共住了八天,从一开始瘦得可怜巴巴,到后来身上长了不少肉,从浑身虱子,到白白净净.它从一只流浪猫,完成了到一只乖巧的家猫的转变.小玉米一开始见了虎子就害怕,后来跟虎子混熟了.发现虎子其实是只纸老虎,有事儿没事儿就扇虎子个耳光玩儿.虎子倒也不记仇,还是形影不离地蹲在它身边,有什么吃的都不跟小玉米抢,看着小玉米吃得香,虎子似乎也很满足. 小玉米走了,虎子也伤心了. 另外,还要感谢Fiona提供的大力帮助,还有Macy和其它帮忙出谋献策的同事朋友.还有,这几天来联系过我的其它不相识的朋友,虽然他们和小玉米没有缘分,但我感动于他们对流浪动物的关心. 这件事让我的思想也有了进步:将来如果再养宠物,不去买,而是领养一只需要帮助的. 8月1日 玉米地里的小白猫 今天上午去小区北门外的我家种的'地'里除草,又遇到了前些天曾经碰到过的那只流浪的小白猫.它蹲在田间那条路上,不断地朝我轻声叫着,我想靠近,它却后退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继续朝我叫着,我后退,它又前进了几步...这时候有人路过,它给人家让了个路,然后等人走了又蹲回原处看着我. 它的动作还算矫健,身子却瘦得出奇.它的叫声带着些哀怨,和我家虎子平时那种盛气凌人的叫法完全不同.我觉得它是既希望能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帮助,又有些不信任我,所以保持着距离,看着我,叫着. 我回家拿了妙鲜包,回来后它还在那里.给它吃.它居然一口气吃了个精光,然后就再无顾忌,使劲地在我腿上蹭呀腻呀.抚摸它,才发现它瘦得吓人,竟然后脊梁那边除了骨头就仅是一层皮,用手几乎可以从这边摸到那边. 明知困难重重,可是那一刻真的别无选择,我当时觉得我必须把它带回家. 它还算健康,除了拉的稍微有一点稀,吃喝睡都挺好.给它洗了澡,剪了指甲,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它很乖,这一点比虎子强多了,它知道忍,抽血应该挺疼的吧,它很难受,可是没有大喊大叫的. 检查结果让我松了口气,传染病测试(猫瘟FPV)阴性,血液和粪便的各项指标也都正常,只是白血球稍高,有点肠炎需要吃药.疫苗得等肠炎好了再打了. 大夫说它是只母猫,大约3-5个月大.它只有1.7公斤重,也难怪,我发现它的粪便竟然大部分是草组成的. 虽然擅自把小猫抱回来,可是如果家里真的要多一个新成员的话,当然需要征得家里的另外两位成员老婆和虎子的同意.看来我有点一厢情愿了,虎子似乎一点也不欢迎它,憋着揍它一顿,老婆虽然挺喜欢它,可是绝对不同意家里再养一只猫了.我只好把它先暂时养在北边那个房间.他俩的态度我能理解,其实这态度背后的原因很复杂,我不多说了. 只是我绝对不可能把它再送回玉米地里了,先照顾它些天吧,最好能吃胖一点,希望能有哪位北京的爱猫的朋友愿意收养它,我会先把它的第一针疫苗打好. 我和老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玉米',它是在玉米地里遇到我的,起个贱名字一生都会平平安安的. 九十多平米的家却容不下一只这么乖的小猫,这些年我才发现,很多小时候很想做却因为寄居在父母的屋檐下而做不成的事情,那时候咬着牙,憋着一股劲反复默念:"等我长大了,等我有了自己的家...",长大之后才真正明白,人生充满无奈,充满体谅与妥协,原来很多事情是你一生都没有机会做的. 如果有愿意收养它的,我由衷地感谢,由衷地敬佩,也由衷地羡慕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但确实准备好了迎接一份乐趣,也准备好了付出一份长久的责任.请发邮件到bill.zhong@motorola.com,或短信到13601118246. 如果你像我一样喜欢它却无法收养它,麻烦你帮忙转发给朋友看看吧.
3月9日 二月的夏天(1)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
听说:新西兰是上帝留给自己养老的地方。 一年前有天偶然地看了篇携程上的游记,是一对七旬老人自驾车游新西兰的,游记里附了些照片。那一眼,让我和老婆认定了新西兰非去不可。 新西兰是畜牧业国家,地广人稀,由北岛和南岛组成,最大的城市奥克兰和首都惠灵顿都在北岛,而南岛则以惊艳的自然风光而出名。 我们一共只有16天的假期,还要在悉尼和香港中转,不想把行程搞成走马观花,所以干脆把全部时间都放在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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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 北京-香港-悉尼 飞往南半球 2月7日 悉尼 行李少了一个 2月8日 悉尼-基督城 袋鼠和考拉 2月9日 基督城 体验国际青年旅社 2月10日 基督城 一点点适应交规 2月11日 基督城-铁卡波-库克山 最晚到的客人 2月12日 库克山 雨中远足 2月13日 库克山-瓦纳卡 住在Cooke家 2月14日 瓦纳卡-皇后镇 邬Sang来了 2月15日 皇后镇 罗宋汤大餐 2月16日 皇后镇 见到Kiwi 2月17日 皇后镇-达尼丁 南纬46°07′ 2月18日 达尼丁 巧克力瀑布 2月19日 达尼丁-基督城 难舍奥塔哥半岛 2月20日 基督城-悉尼 又见同窗 2月21日 悉尼-香港 海鲜!海鲜! 2月22日 香港-北京 雾里的香港 行程准备和功略 二月的夏天(2)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6日 北京-香港-悉尼 飞往南半球 最初是打算利用上春节长假,再额外请一周假来完成这次旅行,可是在11月份订机票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太晚了,春节前后各航空公司去新西兰的机票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贵得离谱。最后退而求其次,错开春节,坐国泰的航班经香港飞悉尼,再转当地的廉价航空飞新西兰南岛的基督城,虽然有些繁琐,却刚好能有机会看看澳大利亚。 下午四点多从北京起飞,晚上到香港后在机场等了大约两个小时,就登上飞往夏天的飞机。 坐在旁边的是一对出生在斐济,移民澳洲很多年的中年夫妇。我填写入境登记卡的时候,他们特意提醒我说澳洲的入境检查非常严格,入境卡上的条目务必要如实填写,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入境卡上问得的确仔细:你有没有带任何植物作成的东西?你有没有带任何运动鞋?…… 我们带了木梳子,穿着运动鞋。
2月7日 悉尼 行李少了一个
悉尼在实行夏令时,所以比北京时间早三个小时。飞机飞了一夜,我亏了三个小时的睡眠,上午九点多落地。 等了好久行李,直到所有的行李都已经被人拿走,我们只拿到了一个箱子,另一个装满衣服的箱子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工作人员帮我找了一会,然后笑眯眯地说:“Missing”,让我们去申报“行李事故”。 国泰委托当地的一家Qantas航空公司处理行李的问题,我们填了单子,留了地址电话,郁闷极了。倒是工作人员都显得很坦然,不但没有向我们道歉,反而都乐呵呵的。就好像有时候自己病得很难受,跑到医院看专家门诊,结果专家完全没有急病人之所急的态度,拍拍你的肩膀,说:“小伙子,没啥事儿!”就打发你走了。 填了Yes的条目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海关的检疫人员只是看了看相应的东西,就放行了。 从机场到City Central Station的城铁刚好在这个周末进行检修,我们无法直接坐城铁进入市区,不过机场有免费的Bus把我们送到City Central,然后转乘地铁去旅店。 我们订的旅店很便宜,位于Kings Cross的地铁站附近,那是个以毒品和色情行业闻名的地区,这一点,好像选择住宿地点的时候忽略了。 下午往海边的方向溜达,穿过Victoria大街的一片高档酒店,很快就到了植物园。在植物园里找了个露天的咖啡馆吃了些东西,有好几只长着长长的嘴的大鸟始终围着我们要吃的,这种鸟好像在悉尼随处可见,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挺擅长捕鱼什么的,但是自打发现了捷径后就懒了,就只喜欢到人多的地方要饭了。 穿过植物园,转过一个小小的海湾,歌剧院突然一下就出现在眼前。有很多时候,当你亲眼看到一座曾经在电视和照片里出现无数次的建筑时,会觉得不那么真实,这一次也不例外。 歌剧院比印象中显得小一些,走近才发现,它那风帆屋顶表面的砖并不是纯白,而是白黄相间,据说那是设计师为了确保在阳光下屋顶的立体感而特别设计。 去年刚刚去世的丹麦建筑师伍重是这座世界最年轻的文化遗产的设计者,然而在当年漫长的建造过程中,由于和当地政府失和,伍重愤然离开澳洲,歌剧院余下的内部工程由当地设计师完成。直至去世,伍重也没有再返回澳洲看一看竣工后的歌剧院。 歌剧院里的歌剧对我们来说太高深了,所以我们只是选择像大多数华人游客一样,买张参观票,跟着说中文的导游到歌剧院里面转一圈。 从歌剧院出来,我们在旁边的Circular Quay买了张船票,坐船来到对岸的Milson Point,欣赏了一下歌剧院和悉尼大桥的全景。 下午在街上溜达,发现这座城市的很多女人都是一副盛装打扮,脚步匆匆,普通一点的也起码是件体面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不是全城的女人都要去看歌剧,还是都各自有各自的约会。 傍晚打车回Kings Cross的住处,司机是个巴基斯坦移民,跟我们说:“我以前遇到的过的中国乘客告诉我,在悉尼做出租车司机很幸福,因为这里街道上的车是move的”。我连忙肯定了这种说法。 酒店对面不远就是个Kebab(土耳其大饼)店,由于给机场打电话行李还是没有到,我满脑子都是行李的事儿,一进Kebab店就问人家有没有猪肉的,搞得人家穆斯林大哥挺尴尬,我也挺尴尬。 所有的换洗衣服都没有,只好洗了澡,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洗,然后用吹风机玩儿命地吹,直到吹干。
2月8日 悉尼-基督城 袋鼠和考拉
生活在北京的同事Duncan是个土生土长的悉尼人,我出来之前,Duncan热心地给我开列了一个他心目中的悉尼精华list,还配以Google Earth的指点。Duncan说,这让我想家了。 在那个list里,最重要的就是Featherdale野生动物园了,这是我们今天的项目。 从市中心到野生动物园大约要一个半小时,先是坐个火车到一个叫Blacktown的小镇,然后转一个公共汽车。动物园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野生动物园,大多数动物还是关在笼子或者栅栏里的,不过最重要的袋鼠和考拉却是你可以近距离接触的。 袋鼠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一块钱一份的饲料可以买了喂它们。它们都不见外,你拿了吃的,它们就上手抢。 一只母袋鼠的袋子里装着只小袋鼠,妈妈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小袋鼠也探出脑袋在地上捡点吃的,不一会又缩回了头,把两条腿露在了外面。想必小袋鼠很享受躺在袋子里的生活,又暖和又安全,不知道有没有小袋鼠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害怕直面外面的世界,打算一生赖在袋子里的。 旁边就是考拉,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身边的牌子逐一介绍着它们的身世。所有的考拉都在搂着树干睡觉,听说它们很少有醒着的时候。偶尔有一只睡得太投入,脑袋从树干上滑了下来,它一惊,睁开眼睛,慢得像分解动作一样转头看看周围,然后还是战胜不了困倦,就像人们打磕睡似的,眼睛慢慢悠悠又一点一点闭上了,接着睡。 回城的路上又给机场和航空公司打电话,他们说我们的行李被发现落在了北京,正在飞往悉尼。我们晚上就要飞新西兰了,看来行李要想追上我们,最快也得在基督城了。 晚上临走的时候又去了机场的Qantas航空行李服务台,留了我们在基督城的地址,要求他们说什么也得两天之内把行李送到。他们还是含含糊糊的,态度也很不好,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的手机号是international number,他们不打international number,所以必须我主动打电话找他们查询行李的状态。 从海关出境的时候,我走的是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大姐的柜台。由于我的护照仅剩下三页空白页了,又不想近期就换护照,所以能省一页就省一页吧,每次过海关,都特别怕人家把章盖在我的空白页上,这回我特意说:“能不能别用空白页?”,大姐立刻翻到空白的一页,举着手中的印章悬在上面,得意地说:“我要是偏往这儿盖,你能怎么样?” 澳洲人就是这样,他们的土地宽敞,生活节奏慢,所以即使是海关这么严肃的地方,都有心情开玩笑。 新西兰和悉尼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要是和北京比,就是五个小时的时差。飞机降落在基督城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午夜。 过了海关之后,还有一道专门的行李检查。在被询问完申报单上面涉及到的东西之后,竟然过来一个阿姨,专门把我和老婆从队伍中叫出去,说是要检查我们行李里带的药。 阿姨那有一个大本儿,上面是上百种中药的汉语拼音名称和其成分的对照表。她让我们把所有带的药都倒在桌子上,然后她一个一个对照那个表,通过了的放一堆儿,拿不准的放一堆儿,等她老板来做主。 刚好我是个谨慎的人,出门儿总喜欢带好多药,尤其是出国旅行,买处方药没有国内那么容易,于是每次都是带一大包各种中药西药。 这活儿挺难为这阿姨的,她尽量显得有礼貌,尽量解释清楚她的目的。 还好,最后把我们所有的药都放行了。这样的检查显然只是针对亚洲旅客的抽查,因为亚洲有很多药是植物制品,有时候还带有种子。 新西兰是个在世界尽头的岛国,由于在远古时代就从大陆分离出来,从而拥有和世界上任何其它地方都不同的动植物体系,比如,在新西兰全境没有蛇。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任何疏忽造成的外来物种入侵都将给岛上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的破坏。不仅在机场有这么严格的检查,其实早在我们从新西兰大使馆拿到签证的同时,就收到了一本宣传册,提醒游客禁止入境的物品。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刚好碰到两个中国来的女孩也在和出租车司机谈价钱,她们也是去国际青年旅社,我们干脆假装是一伙儿的,share了车钱同去。
2月9日 基督城 体验国际青年旅社
昨晚安顿好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又洗了吹了身上的衣服,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还好,换了个地方,没有人知道我们没换衣服。 新西兰的纬度比澳洲更南,差不多相当于中国的东北,所以虽然是夏天,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几度,好在包里还有从北京上飞机时穿的长衣长裤,冷了就穿上。 这家YHA(国际青年旅社)位于市中心的曼彻斯特大街上。以前曾经有过一次住YHA的经历,是在雅典。要是和雅典那家比起来,基督城这家算是超级YHA了。 旅社是幢独立的两层楼,楼上楼下各有一个公共厨房,另外还有洗衣房、餐厅、看电视的客厅。地形很复杂,走廊七拐八拐的。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日本出差时住的公司寮(日语员工宿舍的意思),同样地形复杂,同样是房间里很简单,公共设施很齐全,让你不可能成天闷在自己屋里,干什么都得是在集体中。 我们还是自视老了,虽然想体验青年旅社,却担心吃不了年轻人的苦,于是订了最高一级的twin room,像这样带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在YHA是不多的。 出门儿先找了个咖啡馆吃了点东西,晒着南半球的太阳,喝了杯水果shake。 新西兰总共有四百万人口,北岛的奥克兰和首都惠灵顿是第一和第二大城市,基督城是全国第三大城市、南岛的最大城市。说是最大城市,其实只有35万人口,就那么几条街,超过五层的房子在全城可能不超过30栋。 我们溜达到市中心的基督教堂看了看。基督城的英文名字叫Christchurch,直译就是“基督教堂”,不知道是先有的这教堂还是先有的这城市。 教堂附近有一段铛啷铛啷响的有轨电车,沿途经过城市里的几个重要景点,是特意恢复起来用于观光的。车箱是很传统精致的英国风格,开车的司机是白头发的老爷爷,一边开车一边讲解。 我们买了两天有效的票,坐有轨电车去城市中间的Haglay公园。 基督城的居民大多是英格兰后裔,所以这座远离欧洲的城市被人称作“英国以外最像英国的城市”。我没去过英国,无从比较它的风格,只是觉得当地人的生活节奏非常悠闲,家家户户都住大house,城市里没见到什么公寓楼。无论是银行,还是邮局、商店,顾客都不多,工作人员可能一天也服务不了多少个人,所以见人来了都特高兴,服务态度特别好。 Haglay公园面积不小,嵌在城市的中央,像所有西方城市里的公园一样,没有围墙。要是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这绝对是片城市的“绿肺”了,不过人家这边人少车少,没什么污染,城里面放个公园估计只是为了陶冶陶冶情操,跟净化空气没啥关系。 公园的湖里有一群野鸭,还有黑天鹅、海鸥。有只狗跟着主人在岸边跑步,那狗偏要去逮鸭子,一遍又一遍跑进水里,奋力朝鸭子们游去,可是鸭子都会飞,见狗来了,往前飞一小段就是了,然后回头看着,有些嘲弄的意思。主人不愿意自己的狗去惊扰鸭子,可怎么喊也不管用,有些不好意思。我问主人,它曾经成功过么?主人说它曾经抓住过一只,那鸭子都傻了,结果它又把鸭子给放回湖里了。 公园里的气氛不错,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各自都享受着阳光。我和老婆商量,反正还得留在基督城等一天行李,不如明天带上面包,来湖边喂鸭子。 六七点钟的时候从公园出来一路走到南边的一家超市。基督城的规划全是横平竖直的,这是我到过的城市里除了北京以外唯一一座街道全是正南正北的。 在超市买了内衣裤和袜子,因为实在不想再把吹风机吹那么烫了。另外买了三文鱼和意面、奶酪什么的,准备晚上回去简单做一顿。超市里用上了自动收银机,自己一样一样扫条码,然后自己在机器上刷信用卡。我们没见过这世面,当然得尝试一把,结果没想到赶上了百年不遇的死机,连工作人员都说不清我们的钱是刷走了还是没刷走,只好又手动刷一遍,留了手机号,工作人员说明天给银行打个电话,要是确实刷了两遍,就打电话叫我回来给我退钱。看来新技术虽绚,却不那么可靠。 青年旅社的厨房里有个架子,装满了大家的原材料,每一包东西外面都贴着自己名字和房间号的标签,还有一些公用的调料,那都是人们离开时没有用完的东西。 我们做上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新西兰纬度高,正是夏天,晚上九点多才天黑。 吃完老婆做的“大餐”,我决定下楼到门外抽根烟。平时老婆不让抽烟的,这次旅行,老婆法外施恩,允许我带一盒红塔山。我抽烟比较挑,那些混合型的外烟都抽不了,只能抽红塔山,所以带一盒烟,就意味着16天的旅行只有20根烟,要精打细算着抽。 没想到,正在门口赏月,过来一个德国大哥,指着我手里的烟,说:“这是中国烟!我知道,我喜欢中国烟!这儿买不着的。” 我眼睛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手里摸着烟盒里剩下的烟偷偷数了数,“得,你抽一根儿吧。” 他点着了烟,对着旁边一个独自旅行的日本mm炫耀说:“这可是中国烟!你试试?” 我又数了数剩下的烟,咬咬牙,给了日本mm一根。 我很鸡贼,我怕一会又招来什么人惦记我的烟,于是跟德国大哥和日本mm随便瞎侃了两句,赶紧告辞了,这时候德国大哥拉住我,说“再给我一根儿,呆会抽。” 。。。。。。 半夜睡不着,时差其实还没倒过来。我抱着笔记本跑到餐厅上网。新西兰的酒店里都没有免费的wifi,需要自己掏钱买上网时间,很贵,我买了一个小时就花了3美元。 没想到深更半夜地竟然在餐厅遇到了另外一个按北京时间作息的哥们儿,他是个广东来的老板,带着老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一共玩儿一个多月。让我佩服不已的是,他们的英语水平很基本,上网查东西基本要靠翻译软件,却能独自搞这么大规模的旅行,而且各方面信息了解得都比我深多了,比如我说要去库克山,他就告诉我库克山要天气好才能去,然后告诉我一个网页,专门查库克山天气的。 我去睡了,那哥们儿还在精心策划着他乘火车去Greymouth的行程。 二月的夏天(3)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0日 基督城 一点点适应交规
因为要比原计划在基督城多住一晚,而青年旅社没有了带卫生间的房子,上午十点多起来整理行李,搬到另外一间不带卫生间的twin room。 那一箱衣服终于在今天早上被送来了,箱子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行李牌,看得出它坎坷的历程。我和老婆就像迎接失散的伙伴一样,激动得差点落泪。 中午坐着城里免费的yellow bus到租车公司拿车。我们提前在网上订了Go Rental公司的一辆两箱丰田花冠,每天43新元,不过为了减少保险免配额,以防万一,我们每天需要再交20新元。 很快拿到车,还不错,虽然看上去远没有国内的卡罗拉气派,但却是1.8的,我还是第一次开1.8的两箱车,动力不错。 接到超市的电话,说果真昨天刷了我两笔,好在租车公司离超市倒是很近,顺便就去拿了退回的钱。 下午按照原计划去了公园喂鸭子。向我那个在奥克兰工作的老同学通报了一下行程,被他鄙视:“新西兰的南岛就是以自然风光出名的,你们俩来了不去看自然风光,成天窝在基督城喂鸭子算怎么回事儿?”其实我跟老婆倒不急着看自然风光,休假嘛,就是图个舒服,这草地、蓝天、天真无邪的野鸭子,跟北京的生活很不一样,我们很满足。 由于新西兰天黑得晚,所以晚上的时间也能利用上四处去逛。我们开着车,往郊区的Sumner Beach去,路上忽然就困了,把车停在海边睡了一觉,醒来特别精神,就找了个能吹海风的酒吧点了些东西喝。 海边的山上有很多房子,奢侈地霸占着精彩的海景,一条条之字型的山路把他们串起来。每家的房子都有不同的设计,有些特传统,特英国,有些超现代,酷得像个艺术中心。 老婆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在这儿买了山上的一片地,你想建个什么风格的房子?” 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个特传统的尖顶房子,最好屋顶超过45度的那种,屋里要有个大壁炉。。。。。。 回来的路上有好几次都因为不适应当地的交通规则而被人骂,给小日本丢了不少人。比如在一个路口右转弯,直行的那边有个老哥在骑车,我虽然知道在新西兰拐弯一定要让直行,可毕竟那老哥要骑到路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就先拐了,我想这效率多高呀,谁也不耽误谁。没想到人家老哥不干了,扯着嗓子就骂。 我的不适应当然有个原因是在北京养成了很多驾驶的坏习惯,不过新西兰由于车少人少,它的许多交通规则也确实不一定适合北京。比如这里规定到了路口你永远要让着你右边的车(新西兰是靠左行),拐小弯的要等拐大弯的先走,要进环岛,只要环岛里还有车要朝你去的方向走,你就不能进。这要是在北京,进环岛等一辆车走完了下一辆再进,那环岛后面早就堵成长龙了。 我在慢慢适应,但愿明天上路去库克山时,不再丢人现眼。 晚上又是回YHA自己做的饭,吃饭的时候,遇到一对从北岛来这边度假的华裔老夫妇,大叔跟我们聊得高兴,笑眯眯地告诉我们:“我是种奇异果的。” 这还是我们平生头一次碰到做这个职业的人。 大叔姓阮,出生在上海,很小的时候就随家人移居香港,是个电气工程师,八十年代,他三十多岁,移民来到新西兰,又读了很多年书,毕业之后却觉得不再想做本行,于是,找了片地,种起了奇异果,成了一辈子的职业。
2月11日 基督城-铁卡波-库克山 最晚到的客人
今天没睡懒觉,早早退了房,上路。 从基督城出来就一直沿着1号公路向南,路上找了个超市买了些点心什么的当早点,再往前开,就困得不行了。出来这么多天了,时差始终没有完全倒过来,之前早上老睡懒觉,夜里还睡特晚,基本按北京时间过的,今天一起早了,还真不适应。 于是我们找了片惬意的草原,把车往路边一停,在车里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12点多,换老婆当司机,我充当人工GPS。 一路上都是平坦的草原,和内蒙古有点像,只是这里的草原都被严格地划分给私人,每一片都有围栏,不像内蒙古那样有公家的地盘可以随便进入。 到了Geraldine附近,离开1号公路,往岛的中部驶去,逐渐地就穿过一些树林,远处看到了高山。两点多到了铁卡波(Tekapo)湖,天气很糟糕,乌云密布的,搞得风景远不如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美丽。 我们还是把车停在一边,在湖边走了走,遇到了一个马来西亚留学生,在做一个关于外国游客在新西兰旅游的调研项目,想给我们做个访谈。其实当时很饿,可是我忽然就想起当年我做usability test的情景,找个符合条件的访谈对象不容易呀,我们就成全了人家吧。于是,湖边坐下来,聊了半个多小时。 吃上“中午饭”已经快四点,在湖边的一个餐馆,我们尝试了据说是英国饮食文化里非常重要的“Fish & Chips”,其实就是几快鱼肉,裹上面炸,再配上些薯条。这边的菜量普遍都特别大,像咱东北的馆子似的,我那盘端过来我就吓着了,老婆那盘再上来,我俩已经无可奈何了。“Fish & Chips”实在不怎么好吃,还特别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肚子里觉得挺难受,就像吃刚吃完烤鸭那股腻劲儿似的。这东西算是尝试过了,以后不吃了。 网上都说库克山村的住宿必须提前订,所以本来按原计划我们是打算今天的路就到这儿,晚上住在铁卡波镇,明早再去库克山的,可是到information center问了一下,从这儿开到库克山村(Mt. Cook Village)也就不过一个多小时,而且information center的工作人员说,只要不追求住很便宜的旅社,到了库克山村应该还能找到住处的。 我们决定继续往库克山(Mt. Cook)开,这一段路大部分是沿着Pukaki湖的西岸,一条到了库克山村就是终点的“死胡同”。这条几十公里的路上,几乎碰不到其它的车,路边是静寂的湖水、沉默的松林,远方是一座座顶着乌云的雪山,车轮下的路面是粗石子加沥青铺成的,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在这样的路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刚刚离开现实,正在驶往一处无人的虚幻世界的途中。 库克山海拔3754米,是新西兰全境的最高峰。库克山村就在路的尽头、群山脚下的一片平原之中。巨大的雪山把眼睛的尺度放大了,村子就显得特别小。 Information center早就下班了,四处问了一下,果真全都客满了,无论是大酒店还是小旅馆。 村里静悄悄,街上没有什么人,我们开着车,无助地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好在终于还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家叫Alpine Lodge的旅馆竟然门口挂着“Vacancy”的牌子,进去一问,还有一间上下铺的房,150块一晚。我们顾不上那么多了,上下铺就上下铺吧,和老板娘商量了一下,既然住两晚,就按280算,立码住了下来。
2月12日 库克山 雨中远足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再没有睡过上下铺了,有点兴奋,我没怎么睡好。 天亮了,拉开窗帘,外面在下雨,旅馆背后的山几乎完全被罩在浓雾里。我只好接着睡,期待雨能尽快停。我们打算今天挑一条远足的线路走一走,并且乘坐直升飞机到库克山看看冰川。 可是天气始终没有变好的迹象,旅馆里西方人根本无所谓,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就出去了,没人打伞。 我和老婆倒是想开了,既然雨不停,我们就好好利用利用旅馆里公共的超豪华大客厅,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看书、写写游记。每次出来玩,总是竭尽全力地去安排行程,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那些美仑美幻的景色着实震撼人心,可是偶尔穿插于行程之中的闲散时光,竟往往能在旅行的回忆沉淀了很久之后,越发清晰,生生地把自己感动。就像圣托里尼海边田里的小路、丽江的咖啡馆、兰卡威木屋的阳台。 老婆烧了水,泡了两杯茶。在地球南端的这样一家大山中的小旅馆,在雨中,我们把时间调慢了下来。 下午雨还是没有停,我们到information center探了探口风,人家说今天直升飞机是坐不了了,大多数远足线路也建议不要去。唯一推荐的远足线路是开车到一个地方,从那开始往山上走,能看到Blue lakes和Tasman冰河。 我们花6新元买了两件一次性的塑料雨衣,开车绕过村子前面的一座山,到达那个山脚下的聚点,冒雨向Blue lakes走去。 路倒是不长,是在很矮的灌木中,可是Blue lakes让人严重地失望,先是看到了一个比游泳迟还小的水塘,水一点都不蓝,分析了半天地形,确认它就是所谓的Blue lake,可是Blue lakes那“s”呢?于是继续往前走,果真,是一串这样的水塘。 倒是Tasman冰河有些看头。沿Blue lakes退回,往更高的地方走,果真看到一潭壮观的冰河,水里散落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冰块,有些竟还是蓝色的,水的颜色很浅,就像在蓝色的湖水里加了牛奶,据说这是矿物质溶解形成的,看了这个冰河,就终于明白了它下游的Pukaki湖为什么总是那么淡淡的蓝,像童话一般。 从山上下来,雨停了,天晴了,但是云还是浮在半山腰。 回到村里,时间还早,我们忍不住又尝试了Governors Bush远足路线,这是一条在村子后面山上的原始森林里的路线,走完整个路程大约用了一个小时,出来的地方是村子的尽头,刚好穿过村子边的草地,溜达回旅馆。
2月13日 库克山-瓦纳卡 住在Cooke家
都说今天天儿就好了,起床一看,还是那样。我知道,坐直升飞机上库克山的理想看来是要留到下回来新西兰再实现了。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两天,一遍遍地跟人家谈论直升飞机的问题,终于把Helicopter这个鳖脚的单词记住了。 还是不甘心,决定要把传说中的Hooker Valley远足路线走一把。 据说新西兰最流行的运动就是远足,说“远足”有点儿劲儿劲儿的,其实用英文说就是walk,多实在。库克山村一带的远足路线有五六条,都是information center推荐的,长的来回一整天,能看到冰斗湖,最短的就是在村里的一片林子里溜达一圈,用不了15分钟。 Hooker Valley路线是从村子一直走,穿过草地,过河,深入到对面的山谷里面,然后豁然开朗,看到Hooker Valley冰河和远处的库克山。往返需要四个小时,算是业余级的远足路线里最专业的了。 从库克山村能看到周围一片雪山,可是其实看不到所谓库克峰的那一座。我们实在不想来了趟库克山却连库克山都没看到,所以才要去Hooker Valley看一看,如果刚好走到那里的时候云散开了,我们就有运气看到库克山。 路上碰到了一个瑞士男孩,聊得投机,就一直同路。男孩叫Paolo,瘦高个儿,比我们年轻几岁,他是来奥克兰上英语培训班的。他说他三个月前来的时候,几乎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可是现在,他的英语比我们的流利。看来西方语言真的是相通的,人家三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咱们中国人十好几年的英语学习路。 沿途的路变幻莫测,一会儿是石子路,一会是悬崖,一会是在草地上面架起的木板路,还经过了两座惊险的吊桥。我们一路走,一路聊。Paolo说他们班上除了他之外全是中国人、日本人和韩国人,他发现亚洲人都特别喜欢拍照,一个星期能拍上千张照片,他说有一次他们班要一起去一个地方玩,有个日本mm说什么也不去,因为她没带相机,Paolo劝她说:“去吧去吧,你的大脑就是你的相机。”,日本mm还是坚决不去。 说起北京,Paolo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和好奇,“你们有鸟巢!你们有长城!”不过过了一会,他认真地问我:“你们真的要戴着防毒面具才能抵御空气污染吗?”哎,瞧我这家乡,什么名声。 到了冰河,乌云还是没有散开,往前面看,那座被云遮了大半的山应该就是库克峰,可惜看不到精彩的部分。Paolo留在湖边等天晴,我们要赶路去瓦纳卡了,握握手,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也许什么时候在地球的另外一个地方又能见面。 已是下午,车子从库克山沿着前天来时的路,朝通往瓦纳卡的主干道驶去。离开库克山不到半个小时,天上的云就逐渐散了,说晴就晴了。想必Paolo等到了库克山的真容,而我们,留了份遗憾离开,算是将来再游新西兰的借口吧。 上了干道,路过一个叫Twizel的城市,想去城里换点钱,加加油,结果找不到城的中心,想找个人问问,结果车子在城里转了好几个大圈子,楞是一个人都没碰着。 在超市买了些面包、奶酪和火腿,还有一盒蔬菜沙拉,坐在车里把午饭凑和吃了。到加油站加油,发现人家这儿都是自助式的,没有加油工,加完油自己进屋交钱。我对着加油机琢磨半天,后悔自己在北京开车从来没观察过怎么加油,心想这汽油的事儿属于安全生产的范畴,马虎不得呀,就厚着脸皮跑到屋里劳驾人家手把手教我加油机怎么用。 六点多钟的时候到达瓦纳卡湖,湖水很蓝,冷冷的,和Pukaki的完全不一样。湖边就是瓦纳卡(Wanaka)市。 我们把车停下,在湖边走走,远处有片黑压压的松林,湖边的山坡上,是各式各样的奢华住宅,湖水中偶尔有一两只白帆掠过,野鸭游过来望着我们,期待免费食物的到来。也许是因为天气好的缘故,瓦纳卡湖给我们的第一印象特别完美。 由于没有提前预订住宿,我们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地找,结果发现了一户长满鲜花的院子外面挂着个“Bed & Breakfast”的招牌。 新西兰旅游局把国内的住宿设施大致分为几类:Hotel:就是正规的酒店;Motel:汽车旅馆,多数位于城市边缘的主干道边,通常带个很大的院子,作为停车场;青年旅社:价钱最便宜,一般都带有公共的厨房和洗衣房;“Bed & Breakfast”:其实就是Home Stay,住在人家里,主人为你准备一顿早餐。 体验一回Home stay是我和老婆计划之中的。我停了车,敲开那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但动作精干的老奶奶(说是老奶奶,也就六十来岁,估计比我妈还年轻),当我询问价钱,她轻轻晃着头,微笑着说了两遍:“130,包括一晚住宿、一顿早餐。”然后带我进屋看房间。 就这样,我们顺利地找到了超乎预期的住处。 老奶奶叫Gailie,她的老伴叫Peter,他们姓Cooke。Peter看上去比Gailie老一些,走起路来稍有些迟缓,但精神一样的好,像很多新西兰人一样,他们的眼里总是散发着幸福的光。 Gailie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ZHONG FAN。” “太复杂了,不好记。”Gailie摇摇头,“你有没有好记的名字?” “那你就叫我Bill吧。”我说。 Gailie很高兴,说:“这个好记!那我就这么叫你了!Bill。” 房子是两层的,很漂亮,从客厅的大窗户可以直接望到不远处的湖水。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另一端还有个房子,里面装着个游艇。 有只狗叫Kate,很乖,是只拉布拉多mm。Peter跟它说:“握手”,它就乖乖地伸出小手跟Peter握手。 我们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细心,枕头和被子都非常干净松软,像酒店里一样被叠得一丝不苟。房间的小桌子上,竟还有个卡片,写着遇到火灾如何撤离。 我们把车停进院子,放好行李,Gailie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红茶,邀我们到客厅一起喝茶。 Gailie看着我,忽然一皱眉头,问:“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Bill”,我说。 “不是,我是说你那个好记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我无语。。。。。。看来Gailie奶奶的记性不太好。 喝过茶,我和老婆走到湖边的街上找了家爆满的饭馆吃晚餐。整个一条街的饭馆,别的都冷冷清清,惟独那一家叫Capriccio的还要排队等座。看到《走遍全球》上也特别推荐,想必不错。 我和老婆要的主菜都是当天的Special,奶油海鲜什么什么,味道确实很经典,让服务员给推荐了略甜的当地白葡萄酒,也不错。这顿饭是我们来新西兰这么天在饭馆吃到的第一顿真正的美食,之前要么就自己做,要么去饭馆也没找对过好饭馆,吃得都不太爽。 看来行李齐了,天气也晴了,饭馆也找对了,从今天起,我们转运了。 饭饱酒足,往“家”溜达。抬头看到了银河,在老婆的指点下找到了南十字星,那是只有南半球才看得到的神秘星座,是新西兰国旗上的图案。这里居然也能看到猎户星座,不过确是倒过来的。 我是个方位感很强的人,可是在南半球,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无论在哪,我的直觉是北的方向,它其实一定是南。也许是磁场的缘故吧,在北半球生活的人,朝向磁场的一方是北,而在南半球则正相反。不懂,就是瞎琢磨。 Peter和Gailie等我们回去她们才睡。 我们美滋滋地趴在床上,梦想属于我们的house。 二月的夏天(4)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4日 瓦纳卡-皇后镇 邬Sang来了
按照约定,早上八点吃早饭。本以为是和主人一起吃,上去才发现,Peter和Gailie已经吃过了,现在给我们摆了一大桌,牛奶、麦片、水果、面包。。。。。。让我们直接入座,然后Gailie在厨房继续张罗着。 老婆说帮Gailie干点什么,Gailie说让我们就负责吃就行了。 坐下来有些别扭,因为以前除了在父母那里,还从来没有被老头老太太伺候过呢。好在Peter和我们一起坐了下来。 Peter是个很腼腆很英国范儿的老头儿,总是微笑着,话却很少,偶尔说一句都很经典。想起来昨天他问我们是哪国人,我们说中国,他揪起自己身上的毛衣:“made in China, everything”。 他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在东海岸经营农场,买了瓦纳卡的这个房子用来度假,后来退休了,就干脆搬过来常住了。他们生了三个女儿,现在都出嫁了,只有圣诞节才聚一聚。Gailie喜欢和朋友打高尔夫球,Peter喜欢开着游艇去钓鱼,还喜欢打猎。 说到这儿,Peter笑眯眯地看看一旁的Kate,它有点无精打彩,Peter说它是盼着出去玩呢,每次Peter钓鱼或是打猎,都带着Kate,它负责把打到的猎物叼回来。 言谈中提到Kate的名字,Kate睁大眼睛往我们这边看过来。Peter说:“它知道说它呢。” Gailie早上要赴个约,先走了。我们回房整理好东西,Peter和Kate出来送我们。 离开瓦纳卡之前,我们去参观了著名的Puzzle World公园——一个以给人错觉为宗旨的公园,我们走了迷宫,进了倾斜的屋子,坐了意大利古老的马桶。 从瓦纳卡到皇后镇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过全是蜿蜒的山路,挺险的。 到皇后镇是两点多,我们进了城考察了一下地形,就赶去机场接龚同学。 龚同学就是前面提到的我那个在奥克兰工作的大学同学、当年和我一起旷课的好哥们儿,我们八年没见了。上学的时候,他的字儿好,凡是谁要弄张假假条忽悠老师,都找他执笔。他来新西兰六年了,就是从来没来过南岛。 前一阵刚看了《非诚勿扰》,所以来之前我就跟龚同学说:“你丫就是我们的邬Sang”。 等了好久,从奥克兰来的飞机终于降落了,不一会就见人群里有个戴着墨镜、梳着鸡冠头的家伙走了过来,六年的西化也没掩住咱北京人的那股子痞气,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和邬Sang亲切握手、亲切抽烟,欢迎邬Sang来皇后镇,然后开着车和邬Sang一起去我们订好的公寓。 公寓不错,两室一厅,在一排现代派的两层房子的最头上,阳台对着Wakatipu湖。屋里的设施比我预期的要齐全得多,不但洗衣机烘干机洗碗机什么都有,就连餐具都细致入微,葡萄酒杯和香槟杯一样一套。最逗的是,还备了电脑和传真机。 公寓的老板有点儿贫,不过特别热情,还送了牛奶和巧克力。从他那儿学到了一个以前没听过的词儿:Toss up,是扔钢蹦儿的意思,因为他说让我们扔钢蹦儿决定谁睡哪屋。 邬Sang要尽地主之宜,请我们到城里吃法国大餐,大伙干杯祝情人节快乐。 皇后镇是南岛最有名的地方,也是旅行团必须到的地方。皇后镇的英文名字其实是Queenstown,女王镇,它大概算得上南岛的第三大城市。城市沿着Wakatipu湖的北岸而建,延伸到山坡上。城里没有红绿灯,没有忙碌的脚步,人们喜欢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 晚上老婆先睡了,我和邬Sang坐在阳台上喝着酒、聊着天,就像十八九岁时在宿舍阳台上的我们那样。那么多年没有见面,时间和空间重新组合,已入而立之年的我们,竟在南半球的星空下,忆往昔看今朝。 这晚虽没喝得酩酊大醉,却也聊得畅快淋漓。
2月15日 皇后镇 罗宋汤大餐
上午从码头坐着蒸汽船TSS Earnslaw号横渡Wakatipu湖,到对岸的农场参观。这个蒸汽船建造于1912年,烧的是煤,冒着黑烟,让人联想起铁达尼号。 农场有群倒霉的羊,被用来配合牧羊犬的表演。牧羊犬今天有点high,表演之前,一趟一趟地钻进人群,好像跟谁都很熟的样子。轮到它出场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零散的羊赶到了一起,并且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赶到了人群跟前,然后自己很得意地蹲在一边。这时候突然有只羊想逃跑,只见牧羊犬就像扑猎物一样,瞬间就追过去咬那羊的屁股。那羊乖乖地归队。 接下来是主打的节目:剪羊毛。据邬Sang说,他虽然没有来过皇后镇,可是他的每一个朋友来皇后镇玩,都拍一大堆剪羊毛的照片回去,所以,对这个农场他已经很熟悉。 没想到那本来宁死不屈的羊,只要把它撂倒,坐在地上,就像打了麻醉针似的,脑袋一耷拉,乖乖地被剔毛。想想我小时候倒也是一样,每次妈妈带我去理发馆,我都哭得惊天动地,有一回跑了还被理发师傅给抓回去,但是只要被围上那个袍子,就老实了,没什么搞头了。 用来表演剪毛的羊是专门关在一个小栅栏里的。可是表演没开始的时候,旁边却来了很多自由的羊围观,到工作人员拿起“推子”,准备下手的时候,那些围观的羊全跑了。等到剪完了,它们又争先恐后恐后地回来看热闹。 中午饭在岸边的餐厅吃BBQ,这是包括在船票里的。是自助,很丰盛,可让我们逮着机会玩命吃肉了。 回去还是坐那艘冒黑烟的蒸汽船,船仓里有个老者弹钢琴,他一边弹,船仓里的几乎所有人就一边高声跟着唱,有位大叔还兴奋得充当起了指挥。这时我才发现船仓里大多是岁数比较大的人,国籍肯定不同,但都是说英语的,那些我都从来没有听过,可是我猜他弹的应该都是些他们少年时流行的歌曲,就大致相当于《让我们荡起双桨》吧? 回到城里,在邬Sang的率领下见识了一下当地的赌场。没到晚上,赌场里几乎还没什么人。邬Sang在墙边找了台老虎机,没几分钟就把20块钱变成40块钱了,我和老婆也塞进20块钱,没几分钟就输光了。也好,总的来说没亏没赚。 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了瓶当地的葡萄酒,我拿着去结帐,居然被收银员要求出示护照,她看我像不满18岁的。 到了“家”大伙就忙起来,今天是要做一顿中式大餐,邬Sang的番茄牛肉是今晚的招牌菜,结果好像是水放多了,要么就是番茄放多了,反正番茄牛肉做出来怎么看怎么像一大锅罗宋汤,尝一口,味道更像! 吃饭的时候,邬Sang忽然说:“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想了想,自己分析说:“是这灯热!” 老婆立刻说:“那关灯!” “别呀,关了灯怎么吃饭呀!”我赶紧阻止,“开空调吧!” 老婆说:“没空调!”我这才想起来,新西兰南岛天气凉爽,不时兴空调,一般人家里都没空调。 邬Sang说:“对,没空调,不过有个壁炉!” “壁炉不管用呀!是热,又不是冷。”老婆说。 “哦,对了,开窗户不就行了”,终于还是老婆把问题解决了。 我们仨,看来是罗宋汤太好吃给吃傻了。这么简单一个事儿,居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2月16日 皇后镇 见到Kiwi
一大早,把邬Sang送走,他还要回奥克兰上班。 临走的时候,邬Sang要求在车里再听两遍我们带的CD里那首韩红的《天路》。 新西兰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一个人在这儿打拼一定不是件容易事,邬Sang他从当年那个专门负责写假条的家伙,一步步混到现在有份让人羡慕的工作,难事儿都闯过来了。想想我们这帮人的这十年不是都这样么?从一群不懂事的首都坏小孩儿,慢慢摸索慢慢长大,一步步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后面的路还长,愿邬Sang,还有其它的坏小孩儿们,往后都顺顺当当的。 从机场回来就在屋里宅着,横着竖着享受窗外的美景。 下午去了一个规模很小的动物园,终于见到传说中的kiwi。 Kiwi的学名叫鹬鸵,是新西兰的国鸟,这种鸟视力很差,不能飞翔,长着很长的喙,鼻孔长在喙的尖端,嗅觉非常灵敏。Kiwi已经是濒危动物,只剩下几百只。 Kiwi之于新西兰,大概胜过熊猫之于中国,因为新西兰人爱屋及乌,把当地盛产的水果奇异果也称为kiwi,把自己的钱币也称为kiwi,最彻底的是,干脆他们把自己也称为kiwi,有天我就在冰淇凌店听到旁边一段对话: “Are you kiwi?” “Yes, I’m a kiwi.” 难怪和邬Sang上街,我只要一提到kiwi,他就一脸尴尬地让我压低声音,他说我们要是在大街上说kiwi这词儿,周围的新西兰人一定以为我们在议论他们。 动物园里的kiwi被饲养在几乎没有光亮的房子里,要看它们,需要先在房子入口处呆几分钟,等瞳孔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才能看得到kiwi。它们的动作实在太可爱了,以至于我和老婆平生第一次被一种鸟类逗得捧腹:大概是因为视力差,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要始终弓着背,不停地用长长的喙在地上探来探去。 看完kiwi,我和老婆买了土耳其大饼,坐在码头边的草地上又享受了一回新西兰的灿烂阳光,最后,干脆趟在草地上睡着了。 晚饭又是自己做的,老婆学着昨天邬Sang的办法,又做了回番茄牛肉,这回没那么像罗宋汤了。
2月17日 皇后镇-达尼丁 南纬46°07′
今天的计划是转移到东海岸的达尼丁。要离开皇后镇和这套房子了,实在有些不舍。 昨晚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杯,挺不好意思的,还钥匙的时候主动问价准备赔偿,不料老板一挤眼睛,说:“too much drink?”,钱就不用赔了。 临离开皇后镇前,又去半岛上的Queenstown Garden逛了逛,然后去参观了箭镇的中国村。 箭镇离皇后镇不远,1862年在这里发现了黄金,于是大批的外国移民来到这里开始他们的淘金生涯,其中从中国广东来的工人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中国村”,他们的房子非常简陋,保持着中国南方建筑的特点,他们的生活非常艰苦,还要省下钱来寄回国内。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修复过的遗迹,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那些中国人大多在金子被淘完之后选择回国,也有一部分在其它城市找到了工作,或是嫁给了当地人,从此扎根新西兰。 他们应该被算做是最早的中国移民,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正源源不断地成为这个年轻国家的新人口,或许用不了多少年的时间,中国人将成为这里的主要种族。 从箭镇到达尼丁,基本上都是老婆在开车。一开始是一座山接着一座山,一路上地势逐渐变平缓,到最后,就是田园风情的乡村公路了。 当我们即将从8号公路向北拐上东海岸的1号公路时,我根据地图判断,这儿是我们这趟新西兰之旅所到达的最南端,这里距离南极大陆的距离仅大致相当于从北京到香港的距离。估计在今后很多年里,都会是我和老婆在这个地球上所及的最南点。于是停车、拍照,留个纪念。 达尼丁(Dunedin)是南岛的第二大城市,最大的港口,也是奥塔哥(Otago)省的首府。在150多年前的淘金时代,这里曾是新西兰人口最多的城市。达尼丁的人口多是苏格兰移民,所以人们都说这是一座具有浓郁苏格兰风味的城市,它的名字中的Edin就是就是苏格兰首府爱丁堡的“爱丁”。据说当年苏格兰人原本打算给这座城市取名“New Edinburgh”,后来采用了爱丁堡的原凯尔特语名称“Dunedin”,就是“爱丁之城”的意思。 城市从海湾边上一直延伸,除了市中心的几条街道,很大的一部分都处于山坡之上,所以城市里的街道很多都非常陡,停下车,总是不太踏实,使劲把手刹狠狠拉死才敢下车。倒是这样的地势成就了达尼丁迷人的风景,从山坡上的街道向下望过去,一片恬静的街巷的另一头,就是湛蓝的海水。 没像到这里这么热门,我们看中的几家家庭旅馆都客满,最后在“Motel一条街”找到了一家叫Allan Court的汽车旅馆还有一间studio。老板夫妇非常热情,特别详细地给我们介绍了这座城市,还告诉我们他们的市长是个中国人。和之前的几次经历一样,既不看护照,也不看信用卡,什么都等退房的时候再说。 二月的夏天(5)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8日 达尼丁 巧克力瀑布
达尼丁的市中心有个吉百利(Cadbury)巧克力的工厂。我爱巧克力就像爱烟一样,甭管多大块的巧克力,吃起来就停不住,非得全吃完才能罢休。所以,就像穆斯林到了麦加一样,到了达尼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去吉百利的工厂朝圣一番。 整个的参观过程大约一个小时,先每人发一个塑料帽子,由于我属于有胡子的参观者,还额外发了我一个塑料口罩。 先是介绍公司的历史、巧克力的成分,然后由一个看上去是退了休发挥余热的老工人带领我们走进厂房,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参观。 老工人讲得很投入,偶尔提些问题,谁答对了就发块巧克力。可是我和老婆却有些郁闷,因为他的英国腔英语说得很快,带了些专业的词汇,我俩竟然听不懂多少。人家说的肯定没问题,周围的人也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人家都能听懂呀。自认为英语已经基本学成的我们,这一次,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他在前面一边说,我在底下一边反省,看来在英语学习路上,还任重道远呀。 最后走进一个几十米高的“大罐子”,老工人一按按钮,液体状的巧克力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我真想进去冲个巧克力澡算了。 下午往奥塔哥半岛开。半岛上基本是山路,视野很开阔,可以俯看沙滩和大海。整个半岛上人都很稀少,安静得觉得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特别地响,偶尔能路过一两个村庄,大多时候,能够遇到的只是山坡上的羊。 以前见过无数次海,也见过无数次羊,可这是第一次见到羊在海边吃草。 看到地图上有条路能通向一个view point,心想那一定是看海的最佳地点,于是虽然要拐上一段很长的土路,我们还是决定要去看看。路比预想的长得多,终于开到路的尽头,却发现前面还有座大山。在这么个世界尽头般的地方,竟有一对开房车的年轻的欧洲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正在悬崖边享受他们的晚餐。我问他们view point在哪里,他们指着前面的山,说:“还得再走20分钟”。 我和老婆看看表,已经六点了,我们订了六点半看企鹅的团,只好不去view point了。 看企鹅的地点在半岛的顶端,下了山,沿着海边蜿蜒的路一直开,可能是由于赶时间的原因,觉得路格外地远,拐过一个弯,前面还是一个弯,看不到头。 黄眼企鹅是世界上最稀少的企鹅,只分布于新西兰南岛和附近的几个岛屿。它们的眼睛是黄色的,眼睛后方有两道黄色的羽毛。据说黄眼企鹅的习性很特别,它们把巢筑在灌木中,家庭观念很强,爱情观很专一,父母每天白天都出海捕食,黄昏的时候纷纷归巢。 我们去的是一处私人牧场改造的企鹅保护区,研究人员开着辆中巴,带上我们一共二十几人,前往海边的观察区。 刚下车,就看到一只企鹅挡在前面的小路上,两只羊就在它身后吃草,企鹅一副霸道的造型,羊倒是无所谓,不着急,先吃脚底下的草吧。 观察区就设在一处被严格保护起来的海滩后面,灌木里是黄眼企鹅的家园。走过一条条战壕一样的通道,可以到达几处隐秘的棚子,这里就是观察企鹅的最前线。 正是企鹅归巢的时候,海滩上能看到几只大腹翩翩的企鹅正不紧不慢地登陆,从海滩走到灌木丛的几十米路程,它们走两步就要歇半天,看来新西兰的确是个悠闲的好地方,连企鹅的生活节奏都这么慢。 观察所旁边有一只小企鹅,站在一块岩石上,向着大海的方向翘首张望。大概是张望得太努力,小翅膀还使劲帮助自己保持平衡,带队的工作人员说它是在盼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呢,它知道爸爸妈妈每天都是从这条路回来,所以站在这儿等着。 大家都很兴奋,工作人员也很乐意讲解,原定一个小时的活动延长到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饭馆都关门了,吃大餐的计划落空了。
2月19日 达尼丁-基督城 难舍奥塔哥半岛
上午收拾行行李,去reception结帐时,老板又特别认真地给我讲解了从达尼丁到基督城这一路上的情况。和我握手道别时,他说:“一路顺风,希望有一天我坐在这儿又见到你!” 找了个肯德基吃了午饭,出来就忘了门口是条单行线,这儿的单行线除了在路口能看出来,别的地方看着就跟普通马路差不多,于是我直接上了路,开得特坦然,忽然发现好多车都迎面驶来,还用灯晃我,才猛然想起来单行线这回事儿,连忙停车、调头。有点沮丧,因为在新西兰开了这么多天车,竟然还在犯错误,弄得成了恶性循环,一到城里就紧张,越紧张越犯错误。 昨天的奥塔哥半岛没玩儿够,今天又去了。山顶上有个号称新西兰唯一的城堡的建筑,建筑本身挺普通的,叫城堡有些牵强,不过有个花园里种了很多新西兰特有的植物,老婆拉着我,拿着介绍折页一一对照,开了开眼界。 离开达尼丁,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基督城,有几百公里的路,所以一路上除了在Timaru附近的一处全是圆形石子的海滩呆了会儿,其它时间一直在赶路。 到基督城,看见熟悉的街道,忽然感觉从这儿离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似的,看来这一圈旅行过得很充实。 因为前几次临时找住处都有惊无险,所以这次干脆先到市中心吃晚饭。老婆前两天在达尼丁看到一家泰国菜馆,说晚上去吃,结果晚上人家关门了,于是成了心病,老是念叨着得吃泰国菜,刚好基督城这儿有一家开着门的,这回吃爽了。 十点的时候才开始找住处,发现路边的汽车旅馆大多已经熄了灯,看不到那个vacancy不vacancy的牌子了。最后找了一家公路边的,是个Apartment room,不过老板娘说既然这么晚了,就按studio的价钱租给我们,140块。
2月20日 基督城-悉尼 又见同窗 今天下起了雨。 车子开了这么多天,里外都不太干净,我们想还车之前怎么也得打扫打扫,可是下雨,加油站的洗车点都关了,只好就这样还回去,挺不好意思的。 租车公司给叫了出租车去机场,按照他们的协议价,26新元,这比打着表走要合算得多。司机是个亚洲人,一开口我就听出他的韩国口音,没想到他也听出我们的中国口音。司机来新西兰九年了,由于英语还不是特别的好,他的车里还放着本韩英字典。在基督城,经常会碰到从事着各行各业工作的亚洲移民。 下午三点多的飞机去悉尼,由于时差的原因,到悉尼是下午四点多。这一次地铁检修好了,可以从机场直接坐到市里。我们订的酒店就在City Central Station附近,位置挺好,条件差了点。 按照约定,老婆的大学同窗王同学来酒店找我们,然后和她男朋友一起请我们在歌剧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晚饭。王同学是上海人,上学的时候英语就是宿舍里最好的,毕业后的第三年就移民澳洲了,先是读书,现在在悉尼的一家公司做会计。男朋友是当地人,有个响亮的名字叫NASA,其实不是这么拼写,不过说给谁听都以为跟美国宇航局有什么关系。 餐厅不错,就在码头边。这儿的菜单很有特点,全是印刷成报纸的样子,每个人做下来,都像是在认真读报,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再吃饭。 NASA是名网络工程师,一聊才知道,原来NASA跟我一样,大学时候学的专业都是Electronic Engineering,后来都从事了完全不相干的工作。谈起Electronic Engineering,我俩竟有同感,都觉得那是个误人子弟的专业,学的尽是些不着四六的高深理论。聊到这儿,我们还在餐巾纸上画起了矩阵。 想不到每个国家的Electronic Engineering,都会培养出我们这种叛逆的学生。这一辈子,干什么都好,就是别让我搞我学的那个专业,哈哈。 他俩都是那种细心的人,惊心安排了饭后散步的行程,带我们从歌剧院一路走到Darling港,欣赏到了悉尼最真实的夜景,回到酒店已经是午夜,我们逛得挺尽兴,但愿他俩还能赶上回家的车。 的确挺羡慕那些有勇气离开家去远方闯荡的同龄人,在他们放弃家里所能提供的一切便利,决心漂洋过海去探索不一样的人生的时候,我还龟缩在父母的屋檐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邬Sang那天对我说:在国外打拼的路很辛苦,可是他觉得人生如果缺了这样的经历,就显得不完整了。
2月21日 悉尼-香港 海鲜!海鲜! 今天又是下雨。 就像我痴迷于巧克力一样,老婆是海鲜的忠实信徒。所以悉尼著名的鱼市场是一定要去的。 鱼市场(Fish Market)在Darling港附近,规模不小,要是按国内的说法,应该叫“悉尼市水产批发市场”,这儿的海鲜之品种和数量确实震撼,价钱也震撼,的确是批发价。摊位旁边有些桌椅,可以买了做熟的东西直接在旁边吃。 有意思的是,来鱼市场的有差不多60%都是中国人,连每个摊位里卖东西的也都大多是中国人,再加上招牌写着中文,怎么都感觉是回家了。 我们买了做熟的螃蟹、生耗、墨鱼,狂餐一顿。在这儿吃饭,就是找个座位有点难,坐下来地方也不大,不过倒也不用讲究什么吃相,反正都是自己人,大伙儿都狼吞虎咽、吃得满嘴螃蟹渣呢。 下午坐摆渡去Manly beach转了转,还是下着小雨。悉尼人好像尤其热爱冲浪运动,在Manly beach,全是抱着大板子的人。我和老婆不怎么理解冲浪运动的乐趣所在,觉得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抱着大板子迎着浪奋力往海里走,弄好了,能站在板子上冲回来,弄不好就被连人带板儿扔回岸边了,还得重新走。 晚上到机场办完登机牌,就去国泰的服务台接着说来时候行李被延误的事,这回倒是痛快,赔了我们100澳元。说实在的,这100澳元还抵不上我那两天打那么多国际长途的钱呢。算了,事儿过去了,不计较了。 过安检时,遇到了件不怎么让人舒服的事。 我们被检查完,回头看见有一对中国老夫妇被安检人员拦住,包里的很多瓶蜂胶都被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安检人员很不客气地在说着什么。老夫妇显然不会说英语,弄不清楚倒底怎么回事。我和老婆过去帮忙翻译,才弄明白:那些蜂胶的胶囊里面都是液体,所以不能带上飞机。 跟老夫妇一说,他们急坏了,这些蜂胶都是朋友托他们带的,花很多钱买的。老伯提出能不能等一下,让他们在悉尼的儿子把这些蜂胶拿回去。我们把这句话向安检人员翻译了,他们坚决地说这些东西已经过了海关,不能再拿回去了。话还没说完,就抄起那几瓶蜂胶,扔进了垃圾桶,还上了锁(头一回看见带锁的垃圾桶),然后转过头用恶狠狠的口吻对我说:“你告诉他们,世界上任何一个机场也不会允许他们带这些东西上飞机!” 老夫妇都看傻了。我当然明白机场的规定不可以违反,老夫妇也一定明白大量的液体不可以带上飞机的道理,但是想必老夫妇和帮他们打包的儿子没有想到蜂胶那看上去一粒粒的胶囊里其实都是液体,所以忘记把这些东西托运。作为安检人员,就算要没收,也完全可以做得礼貌些吧?你扔进垃圾桶的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一句礼貌性的确认,和一句对不起是起码该说的,用得着像对待毒贩一样的态度来对待一对老人吗? 一路安慰老夫妇,往登机口走了一段,这时候才想到他们为什么没收了东西没给个收条呢?我又陪老伯回到安检处,那站着刚才的两个工作人员,我说要收条,她俩居然又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嘴脸:“是你们犯了错,想带这些东西上飞机,我为什么要给你开收条?” 我说:“如果我开车违反了交通规则,是我犯了错,可是警察罚我的钱的时候为什么要给我开一个收条呢?” 那俩人互相看了看,说:“那你找我们老板去。” 老板坐在一个台子后面,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派头,交涉了半天,终于拿出一本专门印制的收条,给老伯开了。 原来早有收条,你不据理力争,就是不给你开。 我绝无意把这件事情上升到什么歧视中国人的高度,以我经历的他们的态度,感觉这是他们团队的工作风格,我相信他们对待任何人都会是这样的方式。只是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机场,让人很不舒服。我也经历过被安检没收东西,工作人员把东西扔掉的时候都会看着我说句抱歉,然后得到我同意后才会扔到,我想,谁跟谁都不是敌人,这是起码的职业精神,我应该不是在奢求什么。 总的来说,悉尼给我的印象很好。我希望,下一次我来悉尼的时候,再更完美一些。
2月22日 香港-北京 雾里的香港 我们是早上到香港,晚上的飞机回北京,所以作为这次旅行的附加福利,在香港可以有一个白天逛逛。 又是雨。一连三天,三个城市都赶上下雨。 我和老婆以前都没来过香港。今天下雨,我们从机场到市区,在港岛的街上简单逛逛,吃了顿早饭,坐轮渡过海的时候回头看到的全是雾气,完全没看到玻璃之城的样子。 到了尖沙咀,就开始了紧张的“血拼”。老婆在海港城“拼”了一下午,我倒没什么购物欲,看商场里那么多人就头晕,去旺角帮人看了看摄影器材,然后到铜锣湾的书店买了些大陆买不着的书,就到海港城的星巴克一直坐着等老婆。 晚上十点半,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从夏天回到冬天,一场近乎完美的旅行结束了。 学会了不去伤感,因为从此可以回忆,可以憧憬下一次旅行。 二月的夏天(6)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攻略行程准备和功略 (此部分由老婆撰写)
一、 汇率 (文中NZ$:新西兰元,AU$:澳大利亚元,$:美元) 2009年2月新西兰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大约3.7:1,澳大利亚元对人民币大约4.5:1。 澳元在中行等很多银行可以直接换,如果数额比较大最好先预约。 新西兰币在中国无法兑换现钞,因此只能换些美元到当地再换(这样比较吃亏);或者如果你有新西兰的某个账户,可以直接汇到那个账户上,但是无法拿到现钞。 在澳、新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刷Visa或Master卡,在悉尼和皇后镇的有些商家可以刷银联卡。有时候小的城市或机场(比如悉尼机场)换汇还要收手续费,所以最好提前估计好自己的需要,找家汇率合适的银行一次性换好。 澳币和新币长得太像,别弄混喽。
二、 新西兰旅游(访问)签证 新西兰的旅游签证可以在北京大使馆办理,亲自送签或邮寄都可以。新西兰签证如果与申根签证比较,主要是不需要提交机票预订单、酒店预订单和保险单。另外,如果夫妻共同申请签证,是算作一份申请,只收一份钱。 出签时间说是一个月,而且旅游签证不给加急。结果我们还真是等了三个星期,打电话一问,说是签好了。 以下是办理签证时必须提交的材料: 1. 690元人民币 2. 护照 (不需要提交旧护照) 3. 照片(每人1张2寸护照照,都贴在1017表上) 4. 填表(移民局网站上下载1017表一份, 1027表每人各一份) 5. 公司证明(含职位,请多长时间假,为什么请假,去哪,回来后会继续工作,用公司信纸,有公司开证明的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签字,盖章.不一定说明行程具体时间,不必须写工资数) 6. 银行存款证明(没有规定数额,但是使馆建议两个人玩半个月的话最低开3万以上,我们开了5万,不必须冻结,只需要存款证明来证明你有这么多钱。) 7. 户口本复印件(不用翻译) 8. 结婚证原件(要自己翻译) 9. 行程计划 (自己写一个) 以下是非必须的、但是我们也提交了的材料: 1. 名片 2. 工资单 3. 房产证 交材料时间: 周一到周五9:00-11:30或2:00-2:30。 北京大使馆地址: 亮马河南路14号塔园外交办公大楼2-5-1。 电话:65326688转309/310。 使馆网站: http://www.immigration.govt.nz/ 移民局网站:http://www.nzembassy.com/home.cfm?c=19&l=95
三、 澳大利亚过境签证 过境澳大利亚,即使只是在机场转机,据说也需要事先申请过境签证。过境签证免费,可以在北京大使馆办理,亲自送签或者邮寄都可以(正式的旅游签证只能邮寄上海领事馆办理,北京不能办)。 办理澳大利亚的过境签证的条件是必须先办好新西兰的签证。有了过境签证,来回各可以在澳大利亚停留72小时。 出签时间一周。 以下是必需提交的材料: 1. 带有新西兰签证的护照 2. 护照照片每人各一张 3. 填表 (网上下载876每人一份) 4. 行程安排 5. 机票确认单 交材料时间:周一到五9:00-12:00。 北京大使馆地址: Immigration Section 21 Dongzhimenwai Dajie, Beijing 100600, China。 电话:51404424-2-3-1。 使馆网站:www.china.embassy.gov.au/
四、 时差 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都有夏时制,所以在2月的时候,悉尼和北京差3个小时,新西兰和北京差5个小时。冬天的时候应该是2个小时和4个小时。
五、 机票 机票要尽量早订,我们提前了差不多两个月,可是价钱还是不便宜。 直飞新西兰的话可以坐新西兰航空的飞机,但是挺贵的。我们把行程拆成北京-香港-悉尼-基督城,比直飞便宜一些,还可以在悉尼玩一玩。 北京到悉尼或墨尔本的航班有很多,我们是在国泰的网上买的票。 悉尼到基督城可以坐廉价航空Jet Star或者Pacific Blue的,每天都有一两班。我们也是在他们的网站上买的,但是订了就得交钱出票。 以下是我们买的机票: 1. 北京-香港-悉尼 往返 国泰航空 ¥17254 (两个人) 2月6日 北京-香港 CX6881 16:20起飞-20:05到达 2月6日 香港-悉尼 CX161 21:25起飞-09:40到达(悉尼当地时间,与北京时差3小时) 2月21日 悉尼-香港 CX138 22:20起飞-05:00到达(香港时间) 2月22日 香港-北京 CX6878 19:30起飞-22:50到达 2.悉尼-基督城单程 Pacific Blue航空公司(维京航空) AU$ 448 (两个人) 2月8日 航班号DJ74 19:45起飞-00:50到达(新西兰当地时间,与澳洲时差2小时,与北京时差5小时) 3.基督城-悉尼 单程 Jet Star NZ$ 466.84 (两个人) 2月20日 航班号 JQ150 15:05起飞-16:30到达(悉尼当地时间, 与新西兰时差-2小时,与北京时差-3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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