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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 摸一把美国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写作文,班里有个同学把一篇题目很温馨的文章给发挥成了慷慨激昂的政治论文,被语文老师作为反面典型在全班念:“……我相信,凭借我们这一代青年的不懈奋斗,未来终将有一天,人民解放军将横渡太平洋,解放美力坚,中国人民将站在白宫的屋顶,升起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以我现在的年纪,回想起这些文字觉得毛骨悚然,但在那个被政治课本彻底洗脑的年纪,同学们不过哈哈一笑,给写作文的那个同学起个外号叫“解放白宫”。 1998年5月,美国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的大使馆,我义愤填膺地在胸前画了个靶子,跟着人群跑到秀水街的美国使馆门口扔了块砖头。 那之后的十年里,生活的阅历不段增加,接触的美国人越来越多,关于美国的认识也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我逐渐发现,作为个体的美国人并不像他们的国家形象一样傲慢和霸道,他们穿着随便,言谈随和,很多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同怪癖,但是开朗、直率而不失礼貌却是他们的最大公约数。另一方面,对于美国这个国家,被它的骄傲自大所掩盖的,其实是民主和自由的极致发挥,和以设计精妙的三权分立为基础的制衡与社会公义,还有,人们常说的“美国梦”:只要奋斗,就有所得。 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对美国的认识,从政治光谱的一端移到了另外的一端。
说来有些蹊跷,我的亲姐姐已经移居美国20年,而我在美国公司的中国总部也已经工作了三年,直到两周前,当我的护照已经被各种签证几乎贴满了整整一本的时候,才因为一次出差的缘故,我第一次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和之前访问任何一个国家的心情都不同,这一次,总觉得就像是从小就在听人们向我介绍一个人,好话坏话,听了好多年,自己也琢磨了好多年,终于有一天,要见到传说中的这个人。有点好奇,也有点激动。 虽然决定在芝加哥办完公事后,回北京之前,利用周末去加州探望姐姐。但像每一次出差一样,时间匆忙,我能体会到的一切也许不过是些许皮毛,但愿这些有助于我进一步钩勒出一幅关于美国的轮廓。
芝加哥
在旧金山机场办理入境手续时,我领略到了全世界最“牛逼轰轰”的入境质询:“你第一次来美国吗?”,“你为什么来?”,“你开什么会?”,“你具体做的工作是什么?”,“你住在哪里?”,“你呆多少天?”,“你哪天回去?”……连珠炮式的发问,就看你有没有前后矛盾的回答,最后还要走我一张名片,我一脸微笑地作答,心里却在念叨:“你丫至于那么牛逼吗?你们自己国家的签证官发给我的签证,难不成你们自己还不放心?” 我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在旧金山的机场,几乎所有的商店店员、差不多一半的机场工作人员、还有三分之二的入境官员,包括刚才跟我牛逼轰轰的那位,竟然都是华裔,而且大多会说广东话。这让我有些含糊:不会丫美联航忽悠我吧?带我上天上转了几圈往香港一撂,骗我说旧金山到了。 看了眼护照上的戳子,确实是美国。 夏天的芝加哥和北京有13个小时的时差,基本上是昼夜颠倒。由于在旧金山转机,全程花了我20个小时的时间,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好。当我下午五点多走出芝加哥的机场时,感觉自己的腿发软、身子打晃、看不清楚东西。 打了辆车直奔酒店,很恍惚,已经记不清那一路看见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进屋便睡,再一睁眼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忽然发觉肚子有点饿,想想自己好像根本就还没吃晚饭呢。洗了个澡,溜答到街上,想着得犒劳一下自己长途跋涉的艰辛,怎么也得找个像样的大餐吃呀。 酒店离芝加哥河不远,处在市中心,非常的市中心,差不多相当于在北京住了前门大栅栏之类的位置吧。酒店门口是垮过芝加哥河的Michigan Avenue, 相当于不是长安街就是平安大道吧。 这里的城市规划有点像北京,所有的街道都是横平竖直的,完全看不到欧洲那种放射状的以“广场”为节点的布局。芝加哥看上去是座很“美国”的城市,直入云宵的摩天大楼、灰暗的城市色调、游走在街边乞讨的黑人……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它匹配上了我那些从美国电影里得到的记忆。 芝加哥作为伊利诺伊州的首府,是美国第三大城市,仅次于纽约和洛杉机。 街上的饭馆和商店有很多都关门了,剩下的只有几家酒吧性质的,我觉得一个人去那吃饭也挺没意思的,还是算了吧,就跑到唯一开门的超市里买了些三明治什么的,算是为公司的budget control做贡献了。 顺着Michigan Avenue一直往北,再往东拐,没走多久就到了Michigan湖边。记得那时候地理考试有一道经典的题总是出现:“请问五大湖中哪一个湖的全境都属于美国?”,正确答案就是Michigan湖,它是唯一一个不和加拿大平分的。 芝加哥这座城市依湖而建,没有过渡,湖边就很干脆地竖着一片摩天大楼。湖水很静,湖边虽然有沙滩,但没人在夜幕里散步。我随便转了转,抓了把沙子留纪念(后来才听人说湖边的沙滩是人造的),就回酒店了。 到芝加哥的第二天是星期二,从星期二到星期五,我需要每天去公司和总部的同事开会。 公司就在酒店对面,从酒店房间出来,过马路,坐电梯,不过五分钟的工夫。 其实公司真正的总部并不在芝加哥城里,而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不过当初设计部门招人的时候,设计师们都自视为美国最时尚的人,要住在城里,不能住在乡下,于是,公司咬咬牙,决定设计部门是唯一的例外,可以在城里最中心的写字楼租一层楼办公。刚好,从伊利诺依州走上总统之路的奥巴马当年的竞选总部就在同一座楼里。 我的时差始终没有倒过来,这也是我所预料到的。每天夜里躺在床上都特别精神,白天却昏昏沉沉,哈欠一个接一个,开会的时候还要假装成精神很抖擞的样子。我的老上司美国人D看出了我的无奈,有一天早上,他走到我的桌前,神秘地从夹克口袋里掏出四颗有点发黑的药片,每一颗用手捻了捻,摆在桌子上排成一排,说:“这是melatonin,晚上吃了这个就能睡好觉了。药片上有点黑,那是因为我兜里脏,没事儿的。”我听了又感激又想笑。 D四十多岁,看上去有六十多的样子,是个典型的美国人,他曾在北京工作过两年,那时候,每天见到的他都是一脸灿烂的笑,会议室所有的椅子都被他的大鞋底子踩上过脚印,找他谈什么天大的事情,他都很可能是脚翘在桌子上比头还高。没错,按照他的风格,或者说按照美国人的风格,药片根本就不需要像咱们似的装在小瓶子里生怕进了细菌,生活嘛,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好了。 华人同事N是个热心肠,每次中国有人来出差,她都承担起顾问兼导游的角色,这次对我也不例外。 多亏了N带着我去吃了第一顿特色大餐:一种把一大堆烤肉什么的都卷在饼里像吃烤鸭一样吃的方式,否则我甚至连在美国怎么结帐都不会。 美国是个严重为小费所累的国家。我想美国人的钱包里,一定会时时刻刻准备着小费。在美国吃饭,结帐的方式和流程和我去过的世界其它任何国家都不一样。你跟服务生说要结帐,他会打印出来你的帐单夹在夹子里给你,你把信用卡放进夹子一并给他,到这儿为止还都没什么新鲜的。但是之后他会拿回来四样东西给你:你的信用卡、刚才那张帐单(小票)、信用卡签单的那张纸,还有签单的纸的copy件。签单的纸上在你的消费额下面有一行“tip:”,你得自己写个小费的数目,然后再下面还有个“total:”,你还得自己把上面的两行数字相加,算个总数写上,最后签上名字,就可以拿着信用卡、小票和签单的copy件走人了。 我始终在想,不一定每个人的数学都那么好吧,要是自己算的total算错了,并不是消费额和小费的总合,那签完一盖夹子走人,留下的帐到底按哪个数算?或者更极端的,要是谁一不小心写的total比他的消费额还低,这怎么算? 或许美国人都个个精通算数,被我问到这个问题的美国人,都像是平生头一次听说会有这种可能性一样,完全no idea。 N带我登上市中心的一座大高楼顶部的酒吧,点了啤酒,从这儿俯瞰芝加哥的夜景。这座城市,拥有全美最多的摩天大楼,美国最高的西尔斯大厦就在这里,而且据说他们还正打算再盖一个更高的,超越台北101和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大厦。有人开玩笑说芝加哥是美国选派出来的一个代表,专门和亚洲城市PK盖高楼的。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白天开会、困,晚上精神、到处吃。 工作上的事情终于在周五中午都办完了,刚好周五下午是这边部门组织的team building,去看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的比赛,芝加哥小熊队对辛辛那提红人队。 棒球是美国人最热爱的运动之一,老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就算不爱看棒球,也都知道棒球的规矩。而从中国来的我自然是个棒球盲,不能算纯盲,因为玩过wii里面的棒球游戏,但是那个对于我理解棒球比赛的规则实在帮助不大。 和同事们坐着地铁到了球场附近,那里的大街上已经全都挤满了等待入场的观众,街边有卖球队纪念品的,马路上有吹着哨的交通协管员在疏导交通……当年国安队火的时候,咱工体就是这个样子的。 在美国,看棒球时候是可以喝啤酒的。D坐在我右边,部门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E坐在我左边,俩人都很精通棒球的规矩,争相给我从最基本的开始讲。我倒也什么傻问题都不耻下问,心想要是让你们美国人来看一场乒乓球比赛,估计你们也得有一大堆问题吧。 不过老实说,虽然有两位超级解说陪着,我还是觉得棒球比赛没多大意思,比赛的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闷,好不容易击球手把球打了出去,那球太小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球到哪了、被谁接到了、又扔回给谁了。反正每次都是稀里糊涂的,等到大伙一片欢呼或是一阵叹息,我才弄清楚怎么回事。倒是第七节比赛之后的短暂休息中,按惯例全体观众起立高唱“棒球之歌”(他们告诉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看棒球的人都会唱,我理解就像足球比赛的“欧嘞欧嘞欧嘞欧嘞”那首歌差不多吧)还是挺激动人心的。D说:“这就是美国文化的重要一面,你这一趟算是体验到美国文化的精髓了。” 那天晚上N带我去她读在职MBA的学校里玩,那是芝加哥大学专门为了在商务学院读书的在职人员而在downtown开设的分部。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位于写字楼里的大学呢。学校条件不错,还有个台球厅,我和N小打了一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美式落袋的发祥地的原因,反正本来技艺生疏的我却超水平发挥,不一会就结束了比赛。 星期六的清晨五点多,我从酒店check out,拉着箱子来到街上,拦了辆cab(美国人偏要把taxi叫成cab)去机场。 他们都说,我来的正是好时候,再过些天,就冷了。芝加哥的冬天特别可怕,零下二十多度,风特别大,有时候从摩天大楼上会掉下来巨大的雪块,为了防止雪块砸到人,芝加哥的大街上搭了很多棚子,大多数到了夏天就拆了,有的闲麻烦,一年四季都放在那。
加州
从芝加哥飞到旧金山要四个多小时,还跨越两个时区。一路上晴空万里,从弦窗看下去,竟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挺平坦的荒地,不禁感慨美国人真是地方大呀,闹了半天就只是开发了海边上那不多的地方,中间还偷偷留了这么大空地呢,宁可闲着,也不说邀请一下中国人民搬过来住! 下了飞机拿到行李,刚好姐和姐夫停好车接上我。姐夫边开车边给我介绍路边的风景,一路直奔他们位于Palo Alto Hill的house。 姐姐大我11岁。每当有人对此好奇,我总要从头解释一遍:那是因为我爸爸妈妈生了我姐就满足了,本来没想要第二胎的,后来78年国家说要实行计划生育了,马上就不准生二胎了,我奶奶急了,买了张火车票从福建老家赶到北京,逼着我爸我妈把我给生了出来。我本是计划外的,所以才和姐姐差了这么多岁。 姐读书的80年代,人人的梦想都是出国,而且一定得是去美国。她22岁来美国,先在波士顿,后来毕业后就在硅谷定居。再后来,姐入了美国籍,到现在在美国已经呆了快20年。她完完整整地成就了自己少年时的梦想,有板有眼地耕耘着自己的“美国梦”。 两个月前,她刚刚生了个超级可爱的混血儿子。 姐夫本是德国人,30岁那年才移民到美国,所以他说的英语还略有德国口音。他总说他当年在慕尼黑的西门子工作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太悠闲、没挑战,就决定来当初还没这么繁华的硅谷开创一番事业。听到这儿我就分析出人与人之间在觉悟上的差距了,因为我也曾经在慕尼黑的西门子上过班,那时候我爱死了西门子的悠闲日子了,觉得一生要是都能在这样的公司工作,才是最大的福气。 于是呀,很多年之后,那个痛恨西门子悠闲的人,在新大陆成就了他的事业;而那个迷恋西门子悠闲的人,后来跟随自己所在部门被入不敷出的西门子卖给了别的公司,从此不得不为了饭碗辗转打拼,直到今天像个乡巴佬一样来参观姐夫的宅子。 姐家在一个很缓的小山坡上,很幽静,很田园。后院很大,还有好几棵颇有历史的红衫树,让我坐在家里就算欣赏到了加州的红树林。 Kuti和Kufi是兄弟俩,是我的两个外甥。Kuti是一只一岁大的金毛犬,Kufi是姐刚生下的baby。Kufi还要吃奶,Kuti已经早就会叼着玩具布娃娃满院子跑来跑去让你陪它玩儿了。 Kufi的眼睛像妈妈,下巴像爸爸。金黄色的头发长得很厚实,不用特意疏理就朝天竖着,酷极了。他永远都在笑,随便让我抱,怎么抱都高兴。听妈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不哭,见谁跟谁笑。看来舅舅的基因还是多少传给了外甥一些。 Kuti的精力超旺盛,所以超淘气,你什么东西越不让它动,它越咬住不还给你,反而是你无所谓了,它也就把东西放在一边了。它跟你闹累了,你说“sit”它就sit,你说“go”它就go,可是它玩得高兴的时候,才不管你那一套,它要干一切你不让它干的事情,直到你无可奈何,它就很得意。比如吃完午饭我们看到Kuti叼着什么东西在前院的草坪上玩,仔细一看,那不是我刚换下来的裤子吗! 周六在家里呆着,中午和晚上都是姐夫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久违的巴伐利亚料理,共同追忆一下西门子的记忆。 我喜欢加州灿烂的阳光,它热情洋溢,不带半点浑浊,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茶几上的一束鲜花上,浸染着姐一家的生活,也送给我一个精彩的周末。 晚上吃过饭,姐夫把院子里的油灯全都点亮,烧上篝火,我们三个人坐在火旁喝酒聊天,从奥巴马政府的政策一直聊到我小时候姐姐是怎么欺负我的。姐的幸福状态让我羡慕,又让我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看来,20年前的选择肯定是正确的。 星期天上午,他们带我去附近转转。 “硅谷”是旧金山南部狭长地带一系列小镇的统称,据说最初是当地政府为了留住斯坦福大学的学生、提升当地经济而在附近大力扶植高科技产业,没想到后来这里成了美国乃至全球高科技发展的引擎。之所以叫“硅谷”,就是因为那些电子元件都是以硅为主要成分。 加州的九月夏天干旱少雨,野草是枯黄的,所以到处都是黄色的小山包,乍一看,觉得景色有点像入了秋的内蒙古。 宽阔的公路在小丘间肆意地伸展着,形成网络。在这个国家,一切的尺度都显得那么大:餐馆里的菜量、人们的肚子、还有他们利用土地的方式。这或许就是新大陆的文化特征,当人们最初面对取之不尽的资源,一切小家子气的习惯都会被遗忘得一干二净。 去斯坦福的校园膜拜了一下。像西方的很多大学一样,斯坦福没有围墙,大片的绿色草地让它看上去更像个公园而不是大学。这所学校创建于1885年,是一个叫斯坦福的富翁为了纪念他在欧洲游历时染病而死的儿子,捐款兴建的这所大学。 我忍不住想,假如时间重新来过,人生可以重新选择,我会不会有可能在这里读书?假如时空可以交叠,我倒想看看那个走了留学路线的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和姐在校园里来了张自拍的合影,镜头里的我们,看上去还都年轻。姐姐做了妈妈,我们似乎都升了一辈儿,这一次和她的聚会凭添了更多的亲情气氛。希望阳光一直都这么灿烂,生活一直都这么美好,希望我们一直都不变老,我们不老,爸妈就不老。 中午在Palo Alto的一家意大利餐馆吃了午饭。姐夫不负众望,果真出现了把total算错了的情况,幸亏被来了美国就一心盼着给人纠错的我发现了。 之后又去了Cupertino买些东西,那是个拥有大量中国人和印度人的镇子,顺便透过车窗又膜拜了一下Apple的总部。 下午回家带上一心想跟着我们去玩的Kuti,然后翻过山、穿过一大片树林,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久仰大名的西海岸1号公路。找了个不错的beach泊了车,让兴奋的Kuti带领我们在沙滩上奔跑。 我曾经无数次地站在太平洋西岸的各处海滩眺望,但是从大洋的东岸望过去,我还是第一次。因为被我看做一次突破,当第一眼看到太平洋的时候,还是挺激动的。我的正前方也许就是东京、上海,随着旅行经历的积累,地球上的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我不打算把五星红旗插到白宫顶上,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真的期盼在有生之年能够在地球上的许多许多角落都留下我的足迹。 Kuti还是那么调皮,当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它蹲在沙滩上大便了一把…… 回去的路上,作为“硅谷元老”的姐夫告诉我:山里面的一切土地都是属于私人而不是属于国家的。假如谁看中了一块地想建房子,只要不违反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只需要找到土地的所有者谈下价钱。我有些疑惑,问道:“那土地的所有者当初又是从谁那买来的土地呢?” “在美国,土地的最早所有者其实就是殖民地时期的早期移民,基本上相当于强盗,谁看中了那块儿地,一圈,就是他的了。”姐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略带着作为欧洲人后裔的些许自嘲。 我立刻想起来在飞机上看到的中部那些荒着的空地,说:“那我得赶紧去把那些空地占上!” “那些也早有人占了。”看来我是来晚了一步。 和欧洲的社会主义趋势完全不同,美国是个实足的资本主义社会,是全世界把资本主义这个概念发挥得最淋漓尽致的国度。在美国,钱、资本永远都是决定一切的。 我在美国的这几天里,全部的美国人都在关注奥巴马强力推动的health care改革。其实改革的核心思想就是要把社会福利资源稍做均摊,让从前享受不起医疗保险的人们也能够享受到医疗保险。从一个受过共产主义教育的外国人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个好政策,可是在资本主义的美国,这样的改革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因为很多人不平衡了,他们担心一直给自己看病的医生以后不再容易约到了,即使没有担心,他们也觉得不舒服,因为我努力我才有所得,凭什么那些混饭吃不干活的人也可以有保险! 这样的思路在美国挺有代表性的,去年大选前夕,我就曾经听我一个来北京出差的美国同事慷慨激昂地给我讲为什么他要投票给共和党,他的核心理论就是:我信仰的是“美国梦”,我付出了努力,我不想让那些不努力的人沾我的光。 不过从芝加哥的老上司D,到加州的姐和姐夫,他们都是民主党的支持者,也赞成health care的改革。假如我是美国人,也许我会跟他们站在一起。 其实我理解这正是美国的自由之精髓所在。政治理念完全不一样的人们,可以一方面无所顾忌地各自表达自己的主张,一方面又可以相安无事地在同一座城市、同一个办公室里往来。相比亚洲的很多不成熟的民主社会,选输了就上街造反,也许这就是差距的所在。 周日的晚饭是家里的华人阿姨给做的一大桌丰盛的中餐。不知道是阿姨的手艺太地道还是我想家了,反正我吃得非常投入。 星期一一大早,我把行李收拾好,把箱子拿出我住的房间,Kuti明白我要走了,不干了,扑在我身上拦着我不让走,要我跟他继续玩儿。 Kufi还小,这一次来他还不会叫“舅舅”,不过看他那机灵过人的样子,肯定早早地就学会说话,下回再抱他,我要听他用英语、德语和汉语分别叫我舅舅! 姐开车把我送到旧金山机场,道了别,她便赶去忙她的工作了。 飞一趟美国很辛苦,不过看到他们的幸福生活,看到Kuti和Kufi都那么可爱,我想我和老婆以后应该常来。
这一趟美国,走马观花,却也偶有深入之处。 谈不上和美力坚来了个相见恨晚的拥抱,更谈不上亲吻。就算是摸了一把吧。 8月30日 且行且珍重三年多前,我的blog上一段来自丹麦的留言让我认识了刘伟这个既是校友又是同行的预备海归。几个月之后,我们竟然在北京长安街边的一栋大楼里相遇,然后成了同事。 刘伟,男,回族,北京人,比我年轻几岁,比我帅,比我学问大,有时候长得像郎朗,有时候像海泉,没房,有辆画着汽车人标志的比亚迪。北京—丹麦—北京—上海—荷兰是刘伟迄今为止的人生轨迹。在我眼里他很潇洒,每一次人生的拐点,他没什么犹豫和牵挂,背上行囊就上路,对我这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勇气离开北京超过三个月的土鳖来说,我好奇又羡慕他的人生。可他总是皱着眉头说那都是无奈的选择,那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因为在他那忽扇忽扇的大眼睛里,我从来就只看到过真诚。 无奈?我能大概理解。或许这又应了围城的定理,我羡慕他浪迹天涯的洒脱,他羡慕我衣食无忧的安定。 水仙,汉族,山东人,是刘伟的女朋友,现在办了酒席,转正成了老婆。也是大眼睛,也是心直口快,肚子里除了真诚没别的。 朋友围坐一圈,水仙要么特别安静,坐在刘伟旁边一言不发地倾听,要么就手舞足蹈,成了中心。每次见到水仙,她都会穿着那很平底的鞋跟我比比个儿,挤兑我一番。 坦白说,我曾怀疑他俩的爱情是不是八零后风格的一阵热乎劲儿。到后来,尤其是在我的那一次造访上海之后,我坚定地相信他俩会十指相扣白头到老。 这些年,水仙跟着刘伟搬了一次又一次家,夫君打算去哪,水仙从没拖过后腿。她的目标很明确:做好后勤,节约开销。 我很庆幸能认识刘伟和水仙,因为他们不但迅速成了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之一,还成了我的朋友中,最具有相濡以沫式的榜样力量的夫妻。很多时候,看看他们克服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困难,听听他们新近的故事,你就能振作精神,迎接挑战。 其实一直都觉得挺惭愧的,作为学长、所谓的“前辈”,最初的时候我没能帮刘伟在北京找个工作,后来做了同事,自己却一直疲于应付超负荷的工作,没能有机会在工作上给他多少帮助。倒是那年头我工作上有很多不爽,觉得压抑,刘伟看出我的难处,时常鼓励我。或许他一直不知道,那些鼓励对当时的我来说特别珍贵。 如今他们又要启程了。这一次又是远渡重洋,近乎白手起家。这次大概不用天不亮就起来送报纸了,也不用住在大土堆后面的房子,或是和中介PK了,但可以想象,未来还会有很多艰苦的打拼。可我不为他们担心,从来那些艰难困苦都能被他俩转化成人生的珍贵砺炼,最后,被我知道,然后转化成我抖擞精神的动力。 当他们又要远行,我想起曾经的涮肉火锅、山间木屋,想起金桥的大反光镜和胖蹲蹲的啤酒瓶子,想起扑克牌翻起,六只手在桌上砸成一座山,还有八点的电话会议被我记成九点,刘伟从浴室出来飞车赶回办公室…… 刘伟和水仙,这次走得远了点儿,祝你们一路平安。人生总有很多相聚离别,当08年初我们在必胜客门口相拥道别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年多后还有更郑重的一次远行。 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但无论走到哪我们都是好哥们儿。 8月9日 '小玉米'有家了! 小玉米终于有家了! 她的新主人是一对儿特阳光的帅哥靓妹:邵龙和丁丁.巧的是,一米九八的邵龙竟是我北工大的学弟.特别感谢他们俩愿意给小玉米一个温暖的家,祝愿小玉米和他们一起,永远都那么阳光快乐. (BTW,我早说过嘛,咱工大的男生个儿个儿都是好样的!) 在小玉米的一生中,可能永远都记得8月9日这个暴雨倾盆的下午,雨水打在车窗上,它坐在车里,充满好奇地透过大雨望着外面的世界,搂它在怀里的叔叔阿姨,从此会给它幸福的生活.雨水从此只会打在窗户上,再也不会打在它的脸上了. 小玉米在我家一共住了八天,从一开始瘦得可怜巴巴,到后来身上长了不少肉,从浑身虱子,到白白净净.它从一只流浪猫,完成了到一只乖巧的家猫的转变.小玉米一开始见了虎子就害怕,后来跟虎子混熟了.发现虎子其实是只纸老虎,有事儿没事儿就扇虎子个耳光玩儿.虎子倒也不记仇,还是形影不离地蹲在它身边,有什么吃的都不跟小玉米抢,看着小玉米吃得香,虎子似乎也很满足. 小玉米走了,虎子也伤心了. 另外,还要感谢Fiona提供的大力帮助,还有Macy和其它帮忙出谋献策的同事朋友.还有,这几天来联系过我的其它不相识的朋友,虽然他们和小玉米没有缘分,但我感动于他们对流浪动物的关心. 这件事让我的思想也有了进步:将来如果再养宠物,不去买,而是领养一只需要帮助的. 8月1日 玉米地里的小白猫 今天上午去小区北门外的我家种的'地'里除草,又遇到了前些天曾经碰到过的那只流浪的小白猫.它蹲在田间那条路上,不断地朝我轻声叫着,我想靠近,它却后退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继续朝我叫着,我后退,它又前进了几步...这时候有人路过,它给人家让了个路,然后等人走了又蹲回原处看着我. 它的动作还算矫健,身子却瘦得出奇.它的叫声带着些哀怨,和我家虎子平时那种盛气凌人的叫法完全不同.我觉得它是既希望能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帮助,又有些不信任我,所以保持着距离,看着我,叫着. 我回家拿了妙鲜包,回来后它还在那里.给它吃.它居然一口气吃了个精光,然后就再无顾忌,使劲地在我腿上蹭呀腻呀.抚摸它,才发现它瘦得吓人,竟然后脊梁那边除了骨头就仅是一层皮,用手几乎可以从这边摸到那边. 明知困难重重,可是那一刻真的别无选择,我当时觉得我必须把它带回家. 它还算健康,除了拉的稍微有一点稀,吃喝睡都挺好.给它洗了澡,剪了指甲,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它很乖,这一点比虎子强多了,它知道忍,抽血应该挺疼的吧,它很难受,可是没有大喊大叫的. 检查结果让我松了口气,传染病测试(猫瘟FPV)阴性,血液和粪便的各项指标也都正常,只是白血球稍高,有点肠炎需要吃药.疫苗得等肠炎好了再打了. 大夫说它是只母猫,大约3-5个月大.它只有1.7公斤重,也难怪,我发现它的粪便竟然大部分是草组成的. 虽然擅自把小猫抱回来,可是如果家里真的要多一个新成员的话,当然需要征得家里的另外两位成员老婆和虎子的同意.看来我有点一厢情愿了,虎子似乎一点也不欢迎它,憋着揍它一顿,老婆虽然挺喜欢它,可是绝对不同意家里再养一只猫了.我只好把它先暂时养在北边那个房间.他俩的态度我能理解,其实这态度背后的原因很复杂,我不多说了. 只是我绝对不可能把它再送回玉米地里了,先照顾它些天吧,最好能吃胖一点,希望能有哪位北京的爱猫的朋友愿意收养它,我会先把它的第一针疫苗打好. 我和老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玉米',它是在玉米地里遇到我的,起个贱名字一生都会平平安安的. 九十多平米的家却容不下一只这么乖的小猫,这些年我才发现,很多小时候很想做却因为寄居在父母的屋檐下而做不成的事情,那时候咬着牙,憋着一股劲反复默念:"等我长大了,等我有了自己的家...",长大之后才真正明白,人生充满无奈,充满体谅与妥协,原来很多事情是你一生都没有机会做的. 如果有愿意收养它的,我由衷地感谢,由衷地敬佩,也由衷地羡慕你.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不但确实准备好了迎接一份乐趣,也准备好了付出一份长久的责任.请发邮件到bill.zhong@motorola.com,或短信到13601118246. 如果你像我一样喜欢它却无法收养它,麻烦你帮忙转发给朋友看看吧.
3月9日 二月的夏天(1)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
听说:新西兰是上帝留给自己养老的地方。 一年前有天偶然地看了篇携程上的游记,是一对七旬老人自驾车游新西兰的,游记里附了些照片。那一眼,让我和老婆认定了新西兰非去不可。 新西兰是畜牧业国家,地广人稀,由北岛和南岛组成,最大的城市奥克兰和首都惠灵顿都在北岛,而南岛则以惊艳的自然风光而出名。 我们一共只有16天的假期,还要在悉尼和香港中转,不想把行程搞成走马观花,所以干脆把全部时间都放在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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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6日 北京-香港-悉尼 飞往南半球 2月7日 悉尼 行李少了一个 2月8日 悉尼-基督城 袋鼠和考拉 2月9日 基督城 体验国际青年旅社 2月10日 基督城 一点点适应交规 2月11日 基督城-铁卡波-库克山 最晚到的客人 2月12日 库克山 雨中远足 2月13日 库克山-瓦纳卡 住在Cooke家 2月14日 瓦纳卡-皇后镇 邬Sang来了 2月15日 皇后镇 罗宋汤大餐 2月16日 皇后镇 见到Kiwi 2月17日 皇后镇-达尼丁 南纬46°07′ 2月18日 达尼丁 巧克力瀑布 2月19日 达尼丁-基督城 难舍奥塔哥半岛 2月20日 基督城-悉尼 又见同窗 2月21日 悉尼-香港 海鲜!海鲜! 2月22日 香港-北京 雾里的香港 行程准备和功略 二月的夏天(2)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6日 北京-香港-悉尼 飞往南半球 最初是打算利用上春节长假,再额外请一周假来完成这次旅行,可是在11月份订机票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太晚了,春节前后各航空公司去新西兰的机票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贵得离谱。最后退而求其次,错开春节,坐国泰的航班经香港飞悉尼,再转当地的廉价航空飞新西兰南岛的基督城,虽然有些繁琐,却刚好能有机会看看澳大利亚。 下午四点多从北京起飞,晚上到香港后在机场等了大约两个小时,就登上飞往夏天的飞机。 坐在旁边的是一对出生在斐济,移民澳洲很多年的中年夫妇。我填写入境登记卡的时候,他们特意提醒我说澳洲的入境检查非常严格,入境卡上的条目务必要如实填写,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入境卡上问得的确仔细:你有没有带任何植物作成的东西?你有没有带任何运动鞋?…… 我们带了木梳子,穿着运动鞋。
2月7日 悉尼 行李少了一个
悉尼在实行夏令时,所以比北京时间早三个小时。飞机飞了一夜,我亏了三个小时的睡眠,上午九点多落地。 等了好久行李,直到所有的行李都已经被人拿走,我们只拿到了一个箱子,另一个装满衣服的箱子始终没有出现。一个工作人员帮我找了一会,然后笑眯眯地说:“Missing”,让我们去申报“行李事故”。 国泰委托当地的一家Qantas航空公司处理行李的问题,我们填了单子,留了地址电话,郁闷极了。倒是工作人员都显得很坦然,不但没有向我们道歉,反而都乐呵呵的。就好像有时候自己病得很难受,跑到医院看专家门诊,结果专家完全没有急病人之所急的态度,拍拍你的肩膀,说:“小伙子,没啥事儿!”就打发你走了。 填了Yes的条目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海关的检疫人员只是看了看相应的东西,就放行了。 从机场到City Central Station的城铁刚好在这个周末进行检修,我们无法直接坐城铁进入市区,不过机场有免费的Bus把我们送到City Central,然后转乘地铁去旅店。 我们订的旅店很便宜,位于Kings Cross的地铁站附近,那是个以毒品和色情行业闻名的地区,这一点,好像选择住宿地点的时候忽略了。 下午往海边的方向溜达,穿过Victoria大街的一片高档酒店,很快就到了植物园。在植物园里找了个露天的咖啡馆吃了些东西,有好几只长着长长的嘴的大鸟始终围着我们要吃的,这种鸟好像在悉尼随处可见,看它们的样子,应该是挺擅长捕鱼什么的,但是自打发现了捷径后就懒了,就只喜欢到人多的地方要饭了。 穿过植物园,转过一个小小的海湾,歌剧院突然一下就出现在眼前。有很多时候,当你亲眼看到一座曾经在电视和照片里出现无数次的建筑时,会觉得不那么真实,这一次也不例外。 歌剧院比印象中显得小一些,走近才发现,它那风帆屋顶表面的砖并不是纯白,而是白黄相间,据说那是设计师为了确保在阳光下屋顶的立体感而特别设计。 去年刚刚去世的丹麦建筑师伍重是这座世界最年轻的文化遗产的设计者,然而在当年漫长的建造过程中,由于和当地政府失和,伍重愤然离开澳洲,歌剧院余下的内部工程由当地设计师完成。直至去世,伍重也没有再返回澳洲看一看竣工后的歌剧院。 歌剧院里的歌剧对我们来说太高深了,所以我们只是选择像大多数华人游客一样,买张参观票,跟着说中文的导游到歌剧院里面转一圈。 从歌剧院出来,我们在旁边的Circular Quay买了张船票,坐船来到对岸的Milson Point,欣赏了一下歌剧院和悉尼大桥的全景。 下午在街上溜达,发现这座城市的很多女人都是一副盛装打扮,脚步匆匆,普通一点的也起码是件体面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不是全城的女人都要去看歌剧,还是都各自有各自的约会。 傍晚打车回Kings Cross的住处,司机是个巴基斯坦移民,跟我们说:“我以前遇到的过的中国乘客告诉我,在悉尼做出租车司机很幸福,因为这里街道上的车是move的”。我连忙肯定了这种说法。 酒店对面不远就是个Kebab(土耳其大饼)店,由于给机场打电话行李还是没有到,我满脑子都是行李的事儿,一进Kebab店就问人家有没有猪肉的,搞得人家穆斯林大哥挺尴尬,我也挺尴尬。 所有的换洗衣服都没有,只好洗了澡,把身上的衣服全脱下来洗,然后用吹风机玩儿命地吹,直到吹干。
2月8日 悉尼-基督城 袋鼠和考拉
生活在北京的同事Duncan是个土生土长的悉尼人,我出来之前,Duncan热心地给我开列了一个他心目中的悉尼精华list,还配以Google Earth的指点。Duncan说,这让我想家了。 在那个list里,最重要的就是Featherdale野生动物园了,这是我们今天的项目。 从市中心到野生动物园大约要一个半小时,先是坐个火车到一个叫Blacktown的小镇,然后转一个公共汽车。动物园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野生动物园,大多数动物还是关在笼子或者栅栏里的,不过最重要的袋鼠和考拉却是你可以近距离接触的。 袋鼠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有一块钱一份的饲料可以买了喂它们。它们都不见外,你拿了吃的,它们就上手抢。 一只母袋鼠的袋子里装着只小袋鼠,妈妈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小袋鼠也探出脑袋在地上捡点吃的,不一会又缩回了头,把两条腿露在了外面。想必小袋鼠很享受躺在袋子里的生活,又暖和又安全,不知道有没有小袋鼠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害怕直面外面的世界,打算一生赖在袋子里的。 旁边就是考拉,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身边的牌子逐一介绍着它们的身世。所有的考拉都在搂着树干睡觉,听说它们很少有醒着的时候。偶尔有一只睡得太投入,脑袋从树干上滑了下来,它一惊,睁开眼睛,慢得像分解动作一样转头看看周围,然后还是战胜不了困倦,就像人们打磕睡似的,眼睛慢慢悠悠又一点一点闭上了,接着睡。 回城的路上又给机场和航空公司打电话,他们说我们的行李被发现落在了北京,正在飞往悉尼。我们晚上就要飞新西兰了,看来行李要想追上我们,最快也得在基督城了。 晚上临走的时候又去了机场的Qantas航空行李服务台,留了我们在基督城的地址,要求他们说什么也得两天之内把行李送到。他们还是含含糊糊的,态度也很不好,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的手机号是international number,他们不打international number,所以必须我主动打电话找他们查询行李的状态。 从海关出境的时候,我走的是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大姐的柜台。由于我的护照仅剩下三页空白页了,又不想近期就换护照,所以能省一页就省一页吧,每次过海关,都特别怕人家把章盖在我的空白页上,这回我特意说:“能不能别用空白页?”,大姐立刻翻到空白的一页,举着手中的印章悬在上面,得意地说:“我要是偏往这儿盖,你能怎么样?” 澳洲人就是这样,他们的土地宽敞,生活节奏慢,所以即使是海关这么严肃的地方,都有心情开玩笑。 新西兰和悉尼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要是和北京比,就是五个小时的时差。飞机降落在基督城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的午夜。 过了海关之后,还有一道专门的行李检查。在被询问完申报单上面涉及到的东西之后,竟然过来一个阿姨,专门把我和老婆从队伍中叫出去,说是要检查我们行李里带的药。 阿姨那有一个大本儿,上面是上百种中药的汉语拼音名称和其成分的对照表。她让我们把所有带的药都倒在桌子上,然后她一个一个对照那个表,通过了的放一堆儿,拿不准的放一堆儿,等她老板来做主。 刚好我是个谨慎的人,出门儿总喜欢带好多药,尤其是出国旅行,买处方药没有国内那么容易,于是每次都是带一大包各种中药西药。 这活儿挺难为这阿姨的,她尽量显得有礼貌,尽量解释清楚她的目的。 还好,最后把我们所有的药都放行了。这样的检查显然只是针对亚洲旅客的抽查,因为亚洲有很多药是植物制品,有时候还带有种子。 新西兰是个在世界尽头的岛国,由于在远古时代就从大陆分离出来,从而拥有和世界上任何其它地方都不同的动植物体系,比如,在新西兰全境没有蛇。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任何疏忽造成的外来物种入侵都将给岛上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的破坏。不仅在机场有这么严格的检查,其实早在我们从新西兰大使馆拿到签证的同时,就收到了一本宣传册,提醒游客禁止入境的物品。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刚好碰到两个中国来的女孩也在和出租车司机谈价钱,她们也是去国际青年旅社,我们干脆假装是一伙儿的,share了车钱同去。
2月9日 基督城 体验国际青年旅社
昨晚安顿好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又洗了吹了身上的衣服,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还好,换了个地方,没有人知道我们没换衣服。 新西兰的纬度比澳洲更南,差不多相当于中国的东北,所以虽然是夏天,最高气温也不过二十几度,好在包里还有从北京上飞机时穿的长衣长裤,冷了就穿上。 这家YHA(国际青年旅社)位于市中心的曼彻斯特大街上。以前曾经有过一次住YHA的经历,是在雅典。要是和雅典那家比起来,基督城这家算是超级YHA了。 旅社是幢独立的两层楼,楼上楼下各有一个公共厨房,另外还有洗衣房、餐厅、看电视的客厅。地形很复杂,走廊七拐八拐的。这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日本出差时住的公司寮(日语员工宿舍的意思),同样地形复杂,同样是房间里很简单,公共设施很齐全,让你不可能成天闷在自己屋里,干什么都得是在集体中。 我们还是自视老了,虽然想体验青年旅社,却担心吃不了年轻人的苦,于是订了最高一级的twin room,像这样带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在YHA是不多的。 出门儿先找了个咖啡馆吃了点东西,晒着南半球的太阳,喝了杯水果shake。 新西兰总共有四百万人口,北岛的奥克兰和首都惠灵顿是第一和第二大城市,基督城是全国第三大城市、南岛的最大城市。说是最大城市,其实只有35万人口,就那么几条街,超过五层的房子在全城可能不超过30栋。 我们溜达到市中心的基督教堂看了看。基督城的英文名字叫Christchurch,直译就是“基督教堂”,不知道是先有的这教堂还是先有的这城市。 教堂附近有一段铛啷铛啷响的有轨电车,沿途经过城市里的几个重要景点,是特意恢复起来用于观光的。车箱是很传统精致的英国风格,开车的司机是白头发的老爷爷,一边开车一边讲解。 我们买了两天有效的票,坐有轨电车去城市中间的Haglay公园。 基督城的居民大多是英格兰后裔,所以这座远离欧洲的城市被人称作“英国以外最像英国的城市”。我没去过英国,无从比较它的风格,只是觉得当地人的生活节奏非常悠闲,家家户户都住大house,城市里没见到什么公寓楼。无论是银行,还是邮局、商店,顾客都不多,工作人员可能一天也服务不了多少个人,所以见人来了都特高兴,服务态度特别好。 Haglay公园面积不小,嵌在城市的中央,像所有西方城市里的公园一样,没有围墙。要是用我们中国人的话说,这绝对是片城市的“绿肺”了,不过人家这边人少车少,没什么污染,城里面放个公园估计只是为了陶冶陶冶情操,跟净化空气没啥关系。 公园的湖里有一群野鸭,还有黑天鹅、海鸥。有只狗跟着主人在岸边跑步,那狗偏要去逮鸭子,一遍又一遍跑进水里,奋力朝鸭子们游去,可是鸭子都会飞,见狗来了,往前飞一小段就是了,然后回头看着,有些嘲弄的意思。主人不愿意自己的狗去惊扰鸭子,可怎么喊也不管用,有些不好意思。我问主人,它曾经成功过么?主人说它曾经抓住过一只,那鸭子都傻了,结果它又把鸭子给放回湖里了。 公园里的气氛不错,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各自都享受着阳光。我和老婆商量,反正还得留在基督城等一天行李,不如明天带上面包,来湖边喂鸭子。 六七点钟的时候从公园出来一路走到南边的一家超市。基督城的规划全是横平竖直的,这是我到过的城市里除了北京以外唯一一座街道全是正南正北的。 在超市买了内衣裤和袜子,因为实在不想再把吹风机吹那么烫了。另外买了三文鱼和意面、奶酪什么的,准备晚上回去简单做一顿。超市里用上了自动收银机,自己一样一样扫条码,然后自己在机器上刷信用卡。我们没见过这世面,当然得尝试一把,结果没想到赶上了百年不遇的死机,连工作人员都说不清我们的钱是刷走了还是没刷走,只好又手动刷一遍,留了手机号,工作人员说明天给银行打个电话,要是确实刷了两遍,就打电话叫我回来给我退钱。看来新技术虽绚,却不那么可靠。 青年旅社的厨房里有个架子,装满了大家的原材料,每一包东西外面都贴着自己名字和房间号的标签,还有一些公用的调料,那都是人们离开时没有用完的东西。 我们做上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新西兰纬度高,正是夏天,晚上九点多才天黑。 吃完老婆做的“大餐”,我决定下楼到门外抽根烟。平时老婆不让抽烟的,这次旅行,老婆法外施恩,允许我带一盒红塔山。我抽烟比较挑,那些混合型的外烟都抽不了,只能抽红塔山,所以带一盒烟,就意味着16天的旅行只有20根烟,要精打细算着抽。 没想到,正在门口赏月,过来一个德国大哥,指着我手里的烟,说:“这是中国烟!我知道,我喜欢中国烟!这儿买不着的。” 我眼睛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手里摸着烟盒里剩下的烟偷偷数了数,“得,你抽一根儿吧。” 他点着了烟,对着旁边一个独自旅行的日本mm炫耀说:“这可是中国烟!你试试?” 我又数了数剩下的烟,咬咬牙,给了日本mm一根。 我很鸡贼,我怕一会又招来什么人惦记我的烟,于是跟德国大哥和日本mm随便瞎侃了两句,赶紧告辞了,这时候德国大哥拉住我,说“再给我一根儿,呆会抽。” 。。。。。。 半夜睡不着,时差其实还没倒过来。我抱着笔记本跑到餐厅上网。新西兰的酒店里都没有免费的wifi,需要自己掏钱买上网时间,很贵,我买了一个小时就花了3美元。 没想到深更半夜地竟然在餐厅遇到了另外一个按北京时间作息的哥们儿,他是个广东来的老板,带着老婆,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一共玩儿一个多月。让我佩服不已的是,他们的英语水平很基本,上网查东西基本要靠翻译软件,却能独自搞这么大规模的旅行,而且各方面信息了解得都比我深多了,比如我说要去库克山,他就告诉我库克山要天气好才能去,然后告诉我一个网页,专门查库克山天气的。 我去睡了,那哥们儿还在精心策划着他乘火车去Greymouth的行程。 二月的夏天(3)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0日 基督城 一点点适应交规
因为要比原计划在基督城多住一晚,而青年旅社没有了带卫生间的房子,上午十点多起来整理行李,搬到另外一间不带卫生间的twin room。 那一箱衣服终于在今天早上被送来了,箱子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行李牌,看得出它坎坷的历程。我和老婆就像迎接失散的伙伴一样,激动得差点落泪。 中午坐着城里免费的yellow bus到租车公司拿车。我们提前在网上订了Go Rental公司的一辆两箱丰田花冠,每天43新元,不过为了减少保险免配额,以防万一,我们每天需要再交20新元。 很快拿到车,还不错,虽然看上去远没有国内的卡罗拉气派,但却是1.8的,我还是第一次开1.8的两箱车,动力不错。 接到超市的电话,说果真昨天刷了我两笔,好在租车公司离超市倒是很近,顺便就去拿了退回的钱。 下午按照原计划去了公园喂鸭子。向我那个在奥克兰工作的老同学通报了一下行程,被他鄙视:“新西兰的南岛就是以自然风光出名的,你们俩来了不去看自然风光,成天窝在基督城喂鸭子算怎么回事儿?”其实我跟老婆倒不急着看自然风光,休假嘛,就是图个舒服,这草地、蓝天、天真无邪的野鸭子,跟北京的生活很不一样,我们很满足。 由于新西兰天黑得晚,所以晚上的时间也能利用上四处去逛。我们开着车,往郊区的Sumner Beach去,路上忽然就困了,把车停在海边睡了一觉,醒来特别精神,就找了个能吹海风的酒吧点了些东西喝。 海边的山上有很多房子,奢侈地霸占着精彩的海景,一条条之字型的山路把他们串起来。每家的房子都有不同的设计,有些特传统,特英国,有些超现代,酷得像个艺术中心。 老婆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在这儿买了山上的一片地,你想建个什么风格的房子?” 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个特传统的尖顶房子,最好屋顶超过45度的那种,屋里要有个大壁炉。。。。。。 回来的路上有好几次都因为不适应当地的交通规则而被人骂,给小日本丢了不少人。比如在一个路口右转弯,直行的那边有个老哥在骑车,我虽然知道在新西兰拐弯一定要让直行,可毕竟那老哥要骑到路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就先拐了,我想这效率多高呀,谁也不耽误谁。没想到人家老哥不干了,扯着嗓子就骂。 我的不适应当然有个原因是在北京养成了很多驾驶的坏习惯,不过新西兰由于车少人少,它的许多交通规则也确实不一定适合北京。比如这里规定到了路口你永远要让着你右边的车(新西兰是靠左行),拐小弯的要等拐大弯的先走,要进环岛,只要环岛里还有车要朝你去的方向走,你就不能进。这要是在北京,进环岛等一辆车走完了下一辆再进,那环岛后面早就堵成长龙了。 我在慢慢适应,但愿明天上路去库克山时,不再丢人现眼。 晚上又是回YHA自己做的饭,吃饭的时候,遇到一对从北岛来这边度假的华裔老夫妇,大叔跟我们聊得高兴,笑眯眯地告诉我们:“我是种奇异果的。” 这还是我们平生头一次碰到做这个职业的人。 大叔姓阮,出生在上海,很小的时候就随家人移居香港,是个电气工程师,八十年代,他三十多岁,移民来到新西兰,又读了很多年书,毕业之后却觉得不再想做本行,于是,找了片地,种起了奇异果,成了一辈子的职业。
2月11日 基督城-铁卡波-库克山 最晚到的客人
今天没睡懒觉,早早退了房,上路。 从基督城出来就一直沿着1号公路向南,路上找了个超市买了些点心什么的当早点,再往前开,就困得不行了。出来这么多天了,时差始终没有完全倒过来,之前早上老睡懒觉,夜里还睡特晚,基本按北京时间过的,今天一起早了,还真不适应。 于是我们找了片惬意的草原,把车往路边一停,在车里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12点多,换老婆当司机,我充当人工GPS。 一路上都是平坦的草原,和内蒙古有点像,只是这里的草原都被严格地划分给私人,每一片都有围栏,不像内蒙古那样有公家的地盘可以随便进入。 到了Geraldine附近,离开1号公路,往岛的中部驶去,逐渐地就穿过一些树林,远处看到了高山。两点多到了铁卡波(Tekapo)湖,天气很糟糕,乌云密布的,搞得风景远不如之前在照片上看到的美丽。 我们还是把车停在一边,在湖边走了走,遇到了一个马来西亚留学生,在做一个关于外国游客在新西兰旅游的调研项目,想给我们做个访谈。其实当时很饿,可是我忽然就想起当年我做usability test的情景,找个符合条件的访谈对象不容易呀,我们就成全了人家吧。于是,湖边坐下来,聊了半个多小时。 吃上“中午饭”已经快四点,在湖边的一个餐馆,我们尝试了据说是英国饮食文化里非常重要的“Fish & Chips”,其实就是几快鱼肉,裹上面炸,再配上些薯条。这边的菜量普遍都特别大,像咱东北的馆子似的,我那盘端过来我就吓着了,老婆那盘再上来,我俩已经无可奈何了。“Fish & Chips”实在不怎么好吃,还特别油,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肚子里觉得挺难受,就像吃刚吃完烤鸭那股腻劲儿似的。这东西算是尝试过了,以后不吃了。 网上都说库克山村的住宿必须提前订,所以本来按原计划我们是打算今天的路就到这儿,晚上住在铁卡波镇,明早再去库克山的,可是到information center问了一下,从这儿开到库克山村(Mt. Cook Village)也就不过一个多小时,而且information center的工作人员说,只要不追求住很便宜的旅社,到了库克山村应该还能找到住处的。 我们决定继续往库克山(Mt. Cook)开,这一段路大部分是沿着Pukaki湖的西岸,一条到了库克山村就是终点的“死胡同”。这条几十公里的路上,几乎碰不到其它的车,路边是静寂的湖水、沉默的松林,远方是一座座顶着乌云的雪山,车轮下的路面是粗石子加沥青铺成的,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在这样的路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刚刚离开现实,正在驶往一处无人的虚幻世界的途中。 库克山海拔3754米,是新西兰全境的最高峰。库克山村就在路的尽头、群山脚下的一片平原之中。巨大的雪山把眼睛的尺度放大了,村子就显得特别小。 Information center早就下班了,四处问了一下,果真全都客满了,无论是大酒店还是小旅馆。 村里静悄悄,街上没有什么人,我们开着车,无助地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好在终于还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家叫Alpine Lodge的旅馆竟然门口挂着“Vacancy”的牌子,进去一问,还有一间上下铺的房,150块一晚。我们顾不上那么多了,上下铺就上下铺吧,和老板娘商量了一下,既然住两晚,就按280算,立码住了下来。
2月12日 库克山 雨中远足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就再没有睡过上下铺了,有点兴奋,我没怎么睡好。 天亮了,拉开窗帘,外面在下雨,旅馆背后的山几乎完全被罩在浓雾里。我只好接着睡,期待雨能尽快停。我们打算今天挑一条远足的线路走一走,并且乘坐直升飞机到库克山看看冰川。 可是天气始终没有变好的迹象,旅馆里西方人根本无所谓,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就出去了,没人打伞。 我和老婆倒是想开了,既然雨不停,我们就好好利用利用旅馆里公共的超豪华大客厅,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看书、写写游记。每次出来玩,总是竭尽全力地去安排行程,不想给自己留下什么遗憾,那些美仑美幻的景色着实震撼人心,可是偶尔穿插于行程之中的闲散时光,竟往往能在旅行的回忆沉淀了很久之后,越发清晰,生生地把自己感动。就像圣托里尼海边田里的小路、丽江的咖啡馆、兰卡威木屋的阳台。 老婆烧了水,泡了两杯茶。在地球南端的这样一家大山中的小旅馆,在雨中,我们把时间调慢了下来。 下午雨还是没有停,我们到information center探了探口风,人家说今天直升飞机是坐不了了,大多数远足线路也建议不要去。唯一推荐的远足线路是开车到一个地方,从那开始往山上走,能看到Blue lakes和Tasman冰河。 我们花6新元买了两件一次性的塑料雨衣,开车绕过村子前面的一座山,到达那个山脚下的聚点,冒雨向Blue lakes走去。 路倒是不长,是在很矮的灌木中,可是Blue lakes让人严重地失望,先是看到了一个比游泳迟还小的水塘,水一点都不蓝,分析了半天地形,确认它就是所谓的Blue lake,可是Blue lakes那“s”呢?于是继续往前走,果真,是一串这样的水塘。 倒是Tasman冰河有些看头。沿Blue lakes退回,往更高的地方走,果真看到一潭壮观的冰河,水里散落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冰块,有些竟还是蓝色的,水的颜色很浅,就像在蓝色的湖水里加了牛奶,据说这是矿物质溶解形成的,看了这个冰河,就终于明白了它下游的Pukaki湖为什么总是那么淡淡的蓝,像童话一般。 从山上下来,雨停了,天晴了,但是云还是浮在半山腰。 回到村里,时间还早,我们忍不住又尝试了Governors Bush远足路线,这是一条在村子后面山上的原始森林里的路线,走完整个路程大约用了一个小时,出来的地方是村子的尽头,刚好穿过村子边的草地,溜达回旅馆。
2月13日 库克山-瓦纳卡 住在Cooke家
都说今天天儿就好了,起床一看,还是那样。我知道,坐直升飞机上库克山的理想看来是要留到下回来新西兰再实现了。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两天,一遍遍地跟人家谈论直升飞机的问题,终于把Helicopter这个鳖脚的单词记住了。 还是不甘心,决定要把传说中的Hooker Valley远足路线走一把。 据说新西兰最流行的运动就是远足,说“远足”有点儿劲儿劲儿的,其实用英文说就是walk,多实在。库克山村一带的远足路线有五六条,都是information center推荐的,长的来回一整天,能看到冰斗湖,最短的就是在村里的一片林子里溜达一圈,用不了15分钟。 Hooker Valley路线是从村子一直走,穿过草地,过河,深入到对面的山谷里面,然后豁然开朗,看到Hooker Valley冰河和远处的库克山。往返需要四个小时,算是业余级的远足路线里最专业的了。 从库克山村能看到周围一片雪山,可是其实看不到所谓库克峰的那一座。我们实在不想来了趟库克山却连库克山都没看到,所以才要去Hooker Valley看一看,如果刚好走到那里的时候云散开了,我们就有运气看到库克山。 路上碰到了一个瑞士男孩,聊得投机,就一直同路。男孩叫Paolo,瘦高个儿,比我们年轻几岁,他是来奥克兰上英语培训班的。他说他三个月前来的时候,几乎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可是现在,他的英语比我们的流利。看来西方语言真的是相通的,人家三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咱们中国人十好几年的英语学习路。 沿途的路变幻莫测,一会儿是石子路,一会是悬崖,一会是在草地上面架起的木板路,还经过了两座惊险的吊桥。我们一路走,一路聊。Paolo说他们班上除了他之外全是中国人、日本人和韩国人,他发现亚洲人都特别喜欢拍照,一个星期能拍上千张照片,他说有一次他们班要一起去一个地方玩,有个日本mm说什么也不去,因为她没带相机,Paolo劝她说:“去吧去吧,你的大脑就是你的相机。”,日本mm还是坚决不去。 说起北京,Paolo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和好奇,“你们有鸟巢!你们有长城!”不过过了一会,他认真地问我:“你们真的要戴着防毒面具才能抵御空气污染吗?”哎,瞧我这家乡,什么名声。 到了冰河,乌云还是没有散开,往前面看,那座被云遮了大半的山应该就是库克峰,可惜看不到精彩的部分。Paolo留在湖边等天晴,我们要赶路去瓦纳卡了,握握手,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也许什么时候在地球的另外一个地方又能见面。 已是下午,车子从库克山沿着前天来时的路,朝通往瓦纳卡的主干道驶去。离开库克山不到半个小时,天上的云就逐渐散了,说晴就晴了。想必Paolo等到了库克山的真容,而我们,留了份遗憾离开,算是将来再游新西兰的借口吧。 上了干道,路过一个叫Twizel的城市,想去城里换点钱,加加油,结果找不到城的中心,想找个人问问,结果车子在城里转了好几个大圈子,楞是一个人都没碰着。 在超市买了些面包、奶酪和火腿,还有一盒蔬菜沙拉,坐在车里把午饭凑和吃了。到加油站加油,发现人家这儿都是自助式的,没有加油工,加完油自己进屋交钱。我对着加油机琢磨半天,后悔自己在北京开车从来没观察过怎么加油,心想这汽油的事儿属于安全生产的范畴,马虎不得呀,就厚着脸皮跑到屋里劳驾人家手把手教我加油机怎么用。 六点多钟的时候到达瓦纳卡湖,湖水很蓝,冷冷的,和Pukaki的完全不一样。湖边就是瓦纳卡(Wanaka)市。 我们把车停下,在湖边走走,远处有片黑压压的松林,湖边的山坡上,是各式各样的奢华住宅,湖水中偶尔有一两只白帆掠过,野鸭游过来望着我们,期待免费食物的到来。也许是因为天气好的缘故,瓦纳卡湖给我们的第一印象特别完美。 由于没有提前预订住宿,我们开着车一条街一条街地找,结果发现了一户长满鲜花的院子外面挂着个“Bed & Breakfast”的招牌。 新西兰旅游局把国内的住宿设施大致分为几类:Hotel:就是正规的酒店;Motel:汽车旅馆,多数位于城市边缘的主干道边,通常带个很大的院子,作为停车场;青年旅社:价钱最便宜,一般都带有公共的厨房和洗衣房;“Bed & Breakfast”:其实就是Home Stay,住在人家里,主人为你准备一顿早餐。 体验一回Home stay是我和老婆计划之中的。我停了车,敲开那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但动作精干的老奶奶(说是老奶奶,也就六十来岁,估计比我妈还年轻),当我询问价钱,她轻轻晃着头,微笑着说了两遍:“130,包括一晚住宿、一顿早餐。”然后带我进屋看房间。 就这样,我们顺利地找到了超乎预期的住处。 老奶奶叫Gailie,她的老伴叫Peter,他们姓Cooke。Peter看上去比Gailie老一些,走起路来稍有些迟缓,但精神一样的好,像很多新西兰人一样,他们的眼里总是散发着幸福的光。 Gailie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ZHONG FAN。” “太复杂了,不好记。”Gailie摇摇头,“你有没有好记的名字?” “那你就叫我Bill吧。”我说。 Gailie很高兴,说:“这个好记!那我就这么叫你了!Bill。” 房子是两层的,很漂亮,从客厅的大窗户可以直接望到不远处的湖水。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另一端还有个房子,里面装着个游艇。 有只狗叫Kate,很乖,是只拉布拉多mm。Peter跟它说:“握手”,它就乖乖地伸出小手跟Peter握手。 我们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细心,枕头和被子都非常干净松软,像酒店里一样被叠得一丝不苟。房间的小桌子上,竟还有个卡片,写着遇到火灾如何撤离。 我们把车停进院子,放好行李,Gailie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红茶,邀我们到客厅一起喝茶。 Gailie看着我,忽然一皱眉头,问:“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Bill”,我说。 “不是,我是说你那个好记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我无语。。。。。。看来Gailie奶奶的记性不太好。 喝过茶,我和老婆走到湖边的街上找了家爆满的饭馆吃晚餐。整个一条街的饭馆,别的都冷冷清清,惟独那一家叫Capriccio的还要排队等座。看到《走遍全球》上也特别推荐,想必不错。 我和老婆要的主菜都是当天的Special,奶油海鲜什么什么,味道确实很经典,让服务员给推荐了略甜的当地白葡萄酒,也不错。这顿饭是我们来新西兰这么天在饭馆吃到的第一顿真正的美食,之前要么就自己做,要么去饭馆也没找对过好饭馆,吃得都不太爽。 看来行李齐了,天气也晴了,饭馆也找对了,从今天起,我们转运了。 饭饱酒足,往“家”溜达。抬头看到了银河,在老婆的指点下找到了南十字星,那是只有南半球才看得到的神秘星座,是新西兰国旗上的图案。这里居然也能看到猎户星座,不过确是倒过来的。 我是个方位感很强的人,可是在南半球,有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无论在哪,我的直觉是北的方向,它其实一定是南。也许是磁场的缘故吧,在北半球生活的人,朝向磁场的一方是北,而在南半球则正相反。不懂,就是瞎琢磨。 Peter和Gailie等我们回去她们才睡。 我们美滋滋地趴在床上,梦想属于我们的house。 二月的夏天(4)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4日 瓦纳卡-皇后镇 邬Sang来了
按照约定,早上八点吃早饭。本以为是和主人一起吃,上去才发现,Peter和Gailie已经吃过了,现在给我们摆了一大桌,牛奶、麦片、水果、面包。。。。。。让我们直接入座,然后Gailie在厨房继续张罗着。 老婆说帮Gailie干点什么,Gailie说让我们就负责吃就行了。 坐下来有些别扭,因为以前除了在父母那里,还从来没有被老头老太太伺候过呢。好在Peter和我们一起坐了下来。 Peter是个很腼腆很英国范儿的老头儿,总是微笑着,话却很少,偶尔说一句都很经典。想起来昨天他问我们是哪国人,我们说中国,他揪起自己身上的毛衣:“made in China, everything”。 他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在东海岸经营农场,买了瓦纳卡的这个房子用来度假,后来退休了,就干脆搬过来常住了。他们生了三个女儿,现在都出嫁了,只有圣诞节才聚一聚。Gailie喜欢和朋友打高尔夫球,Peter喜欢开着游艇去钓鱼,还喜欢打猎。 说到这儿,Peter笑眯眯地看看一旁的Kate,它有点无精打彩,Peter说它是盼着出去玩呢,每次Peter钓鱼或是打猎,都带着Kate,它负责把打到的猎物叼回来。 言谈中提到Kate的名字,Kate睁大眼睛往我们这边看过来。Peter说:“它知道说它呢。” Gailie早上要赴个约,先走了。我们回房整理好东西,Peter和Kate出来送我们。 离开瓦纳卡之前,我们去参观了著名的Puzzle World公园——一个以给人错觉为宗旨的公园,我们走了迷宫,进了倾斜的屋子,坐了意大利古老的马桶。 从瓦纳卡到皇后镇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过全是蜿蜒的山路,挺险的。 到皇后镇是两点多,我们进了城考察了一下地形,就赶去机场接龚同学。 龚同学就是前面提到的我那个在奥克兰工作的大学同学、当年和我一起旷课的好哥们儿,我们八年没见了。上学的时候,他的字儿好,凡是谁要弄张假假条忽悠老师,都找他执笔。他来新西兰六年了,就是从来没来过南岛。 前一阵刚看了《非诚勿扰》,所以来之前我就跟龚同学说:“你丫就是我们的邬Sang”。 等了好久,从奥克兰来的飞机终于降落了,不一会就见人群里有个戴着墨镜、梳着鸡冠头的家伙走了过来,六年的西化也没掩住咱北京人的那股子痞气,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和邬Sang亲切握手、亲切抽烟,欢迎邬Sang来皇后镇,然后开着车和邬Sang一起去我们订好的公寓。 公寓不错,两室一厅,在一排现代派的两层房子的最头上,阳台对着Wakatipu湖。屋里的设施比我预期的要齐全得多,不但洗衣机烘干机洗碗机什么都有,就连餐具都细致入微,葡萄酒杯和香槟杯一样一套。最逗的是,还备了电脑和传真机。 公寓的老板有点儿贫,不过特别热情,还送了牛奶和巧克力。从他那儿学到了一个以前没听过的词儿:Toss up,是扔钢蹦儿的意思,因为他说让我们扔钢蹦儿决定谁睡哪屋。 邬Sang要尽地主之宜,请我们到城里吃法国大餐,大伙干杯祝情人节快乐。 皇后镇是南岛最有名的地方,也是旅行团必须到的地方。皇后镇的英文名字其实是Queenstown,女王镇,它大概算得上南岛的第三大城市。城市沿着Wakatipu湖的北岸而建,延伸到山坡上。城里没有红绿灯,没有忙碌的脚步,人们喜欢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晒太阳。 晚上老婆先睡了,我和邬Sang坐在阳台上喝着酒、聊着天,就像十八九岁时在宿舍阳台上的我们那样。那么多年没有见面,时间和空间重新组合,已入而立之年的我们,竟在南半球的星空下,忆往昔看今朝。 这晚虽没喝得酩酊大醉,却也聊得畅快淋漓。
2月15日 皇后镇 罗宋汤大餐
上午从码头坐着蒸汽船TSS Earnslaw号横渡Wakatipu湖,到对岸的农场参观。这个蒸汽船建造于1912年,烧的是煤,冒着黑烟,让人联想起铁达尼号。 农场有群倒霉的羊,被用来配合牧羊犬的表演。牧羊犬今天有点high,表演之前,一趟一趟地钻进人群,好像跟谁都很熟的样子。轮到它出场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零散的羊赶到了一起,并且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赶到了人群跟前,然后自己很得意地蹲在一边。这时候突然有只羊想逃跑,只见牧羊犬就像扑猎物一样,瞬间就追过去咬那羊的屁股。那羊乖乖地归队。 接下来是主打的节目:剪羊毛。据邬Sang说,他虽然没有来过皇后镇,可是他的每一个朋友来皇后镇玩,都拍一大堆剪羊毛的照片回去,所以,对这个农场他已经很熟悉。 没想到那本来宁死不屈的羊,只要把它撂倒,坐在地上,就像打了麻醉针似的,脑袋一耷拉,乖乖地被剔毛。想想我小时候倒也是一样,每次妈妈带我去理发馆,我都哭得惊天动地,有一回跑了还被理发师傅给抓回去,但是只要被围上那个袍子,就老实了,没什么搞头了。 用来表演剪毛的羊是专门关在一个小栅栏里的。可是表演没开始的时候,旁边却来了很多自由的羊围观,到工作人员拿起“推子”,准备下手的时候,那些围观的羊全跑了。等到剪完了,它们又争先恐后恐后地回来看热闹。 中午饭在岸边的餐厅吃BBQ,这是包括在船票里的。是自助,很丰盛,可让我们逮着机会玩命吃肉了。 回去还是坐那艘冒黑烟的蒸汽船,船仓里有个老者弹钢琴,他一边弹,船仓里的几乎所有人就一边高声跟着唱,有位大叔还兴奋得充当起了指挥。这时我才发现船仓里大多是岁数比较大的人,国籍肯定不同,但都是说英语的,那些我都从来没有听过,可是我猜他弹的应该都是些他们少年时流行的歌曲,就大致相当于《让我们荡起双桨》吧? 回到城里,在邬Sang的率领下见识了一下当地的赌场。没到晚上,赌场里几乎还没什么人。邬Sang在墙边找了台老虎机,没几分钟就把20块钱变成40块钱了,我和老婆也塞进20块钱,没几分钟就输光了。也好,总的来说没亏没赚。 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了瓶当地的葡萄酒,我拿着去结帐,居然被收银员要求出示护照,她看我像不满18岁的。 到了“家”大伙就忙起来,今天是要做一顿中式大餐,邬Sang的番茄牛肉是今晚的招牌菜,结果好像是水放多了,要么就是番茄放多了,反正番茄牛肉做出来怎么看怎么像一大锅罗宋汤,尝一口,味道更像! 吃饭的时候,邬Sang忽然说:“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想了想,自己分析说:“是这灯热!” 老婆立刻说:“那关灯!” “别呀,关了灯怎么吃饭呀!”我赶紧阻止,“开空调吧!” 老婆说:“没空调!”我这才想起来,新西兰南岛天气凉爽,不时兴空调,一般人家里都没空调。 邬Sang说:“对,没空调,不过有个壁炉!” “壁炉不管用呀!是热,又不是冷。”老婆说。 “哦,对了,开窗户不就行了”,终于还是老婆把问题解决了。 我们仨,看来是罗宋汤太好吃给吃傻了。这么简单一个事儿,居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2月16日 皇后镇 见到Kiwi
一大早,把邬Sang送走,他还要回奥克兰上班。 临走的时候,邬Sang要求在车里再听两遍我们带的CD里那首韩红的《天路》。 新西兰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一个人在这儿打拼一定不是件容易事,邬Sang他从当年那个专门负责写假条的家伙,一步步混到现在有份让人羡慕的工作,难事儿都闯过来了。想想我们这帮人的这十年不是都这样么?从一群不懂事的首都坏小孩儿,慢慢摸索慢慢长大,一步步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后面的路还长,愿邬Sang,还有其它的坏小孩儿们,往后都顺顺当当的。 从机场回来就在屋里宅着,横着竖着享受窗外的美景。 下午去了一个规模很小的动物园,终于见到传说中的kiwi。 Kiwi的学名叫鹬鸵,是新西兰的国鸟,这种鸟视力很差,不能飞翔,长着很长的喙,鼻孔长在喙的尖端,嗅觉非常灵敏。Kiwi已经是濒危动物,只剩下几百只。 Kiwi之于新西兰,大概胜过熊猫之于中国,因为新西兰人爱屋及乌,把当地盛产的水果奇异果也称为kiwi,把自己的钱币也称为kiwi,最彻底的是,干脆他们把自己也称为kiwi,有天我就在冰淇凌店听到旁边一段对话: “Are you kiwi?” “Yes, I’m a kiwi.” 难怪和邬Sang上街,我只要一提到kiwi,他就一脸尴尬地让我压低声音,他说我们要是在大街上说kiwi这词儿,周围的新西兰人一定以为我们在议论他们。 动物园里的kiwi被饲养在几乎没有光亮的房子里,要看它们,需要先在房子入口处呆几分钟,等瞳孔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才能看得到kiwi。它们的动作实在太可爱了,以至于我和老婆平生第一次被一种鸟类逗得捧腹:大概是因为视力差,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要始终弓着背,不停地用长长的喙在地上探来探去。 看完kiwi,我和老婆买了土耳其大饼,坐在码头边的草地上又享受了一回新西兰的灿烂阳光,最后,干脆趟在草地上睡着了。 晚饭又是自己做的,老婆学着昨天邬Sang的办法,又做了回番茄牛肉,这回没那么像罗宋汤了。
2月17日 皇后镇-达尼丁 南纬46°07′
今天的计划是转移到东海岸的达尼丁。要离开皇后镇和这套房子了,实在有些不舍。 昨晚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杯,挺不好意思的,还钥匙的时候主动问价准备赔偿,不料老板一挤眼睛,说:“too much drink?”,钱就不用赔了。 临离开皇后镇前,又去半岛上的Queenstown Garden逛了逛,然后去参观了箭镇的中国村。 箭镇离皇后镇不远,1862年在这里发现了黄金,于是大批的外国移民来到这里开始他们的淘金生涯,其中从中国广东来的工人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中国村”,他们的房子非常简陋,保持着中国南方建筑的特点,他们的生活非常艰苦,还要省下钱来寄回国内。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修复过的遗迹,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那些中国人大多在金子被淘完之后选择回国,也有一部分在其它城市找到了工作,或是嫁给了当地人,从此扎根新西兰。 他们应该被算做是最早的中国移民,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正源源不断地成为这个年轻国家的新人口,或许用不了多少年的时间,中国人将成为这里的主要种族。 从箭镇到达尼丁,基本上都是老婆在开车。一开始是一座山接着一座山,一路上地势逐渐变平缓,到最后,就是田园风情的乡村公路了。 当我们即将从8号公路向北拐上东海岸的1号公路时,我根据地图判断,这儿是我们这趟新西兰之旅所到达的最南端,这里距离南极大陆的距离仅大致相当于从北京到香港的距离。估计在今后很多年里,都会是我和老婆在这个地球上所及的最南点。于是停车、拍照,留个纪念。 达尼丁(Dunedin)是南岛的第二大城市,最大的港口,也是奥塔哥(Otago)省的首府。在150多年前的淘金时代,这里曾是新西兰人口最多的城市。达尼丁的人口多是苏格兰移民,所以人们都说这是一座具有浓郁苏格兰风味的城市,它的名字中的Edin就是就是苏格兰首府爱丁堡的“爱丁”。据说当年苏格兰人原本打算给这座城市取名“New Edinburgh”,后来采用了爱丁堡的原凯尔特语名称“Dunedin”,就是“爱丁之城”的意思。 城市从海湾边上一直延伸,除了市中心的几条街道,很大的一部分都处于山坡之上,所以城市里的街道很多都非常陡,停下车,总是不太踏实,使劲把手刹狠狠拉死才敢下车。倒是这样的地势成就了达尼丁迷人的风景,从山坡上的街道向下望过去,一片恬静的街巷的另一头,就是湛蓝的海水。 没像到这里这么热门,我们看中的几家家庭旅馆都客满,最后在“Motel一条街”找到了一家叫Allan Court的汽车旅馆还有一间studio。老板夫妇非常热情,特别详细地给我们介绍了这座城市,还告诉我们他们的市长是个中国人。和之前的几次经历一样,既不看护照,也不看信用卡,什么都等退房的时候再说。 二月的夏天(5)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记2月18日 达尼丁 巧克力瀑布
达尼丁的市中心有个吉百利(Cadbury)巧克力的工厂。我爱巧克力就像爱烟一样,甭管多大块的巧克力,吃起来就停不住,非得全吃完才能罢休。所以,就像穆斯林到了麦加一样,到了达尼丁,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去吉百利的工厂朝圣一番。 整个的参观过程大约一个小时,先每人发一个塑料帽子,由于我属于有胡子的参观者,还额外发了我一个塑料口罩。 先是介绍公司的历史、巧克力的成分,然后由一个看上去是退了休发挥余热的老工人带领我们走进厂房,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参观。 老工人讲得很投入,偶尔提些问题,谁答对了就发块巧克力。可是我和老婆却有些郁闷,因为他的英国腔英语说得很快,带了些专业的词汇,我俩竟然听不懂多少。人家说的肯定没问题,周围的人也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人家都能听懂呀。自认为英语已经基本学成的我们,这一次,遭受了严重的打击,他在前面一边说,我在底下一边反省,看来在英语学习路上,还任重道远呀。 最后走进一个几十米高的“大罐子”,老工人一按按钮,液体状的巧克力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我真想进去冲个巧克力澡算了。 下午往奥塔哥半岛开。半岛上基本是山路,视野很开阔,可以俯看沙滩和大海。整个半岛上人都很稀少,安静得觉得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特别地响,偶尔能路过一两个村庄,大多时候,能够遇到的只是山坡上的羊。 以前见过无数次海,也见过无数次羊,可这是第一次见到羊在海边吃草。 看到地图上有条路能通向一个view point,心想那一定是看海的最佳地点,于是虽然要拐上一段很长的土路,我们还是决定要去看看。路比预想的长得多,终于开到路的尽头,却发现前面还有座大山。在这么个世界尽头般的地方,竟有一对开房车的年轻的欧洲夫妇带着他们的孩子正在悬崖边享受他们的晚餐。我问他们view point在哪里,他们指着前面的山,说:“还得再走20分钟”。 我和老婆看看表,已经六点了,我们订了六点半看企鹅的团,只好不去view point了。 看企鹅的地点在半岛的顶端,下了山,沿着海边蜿蜒的路一直开,可能是由于赶时间的原因,觉得路格外地远,拐过一个弯,前面还是一个弯,看不到头。 黄眼企鹅是世界上最稀少的企鹅,只分布于新西兰南岛和附近的几个岛屿。它们的眼睛是黄色的,眼睛后方有两道黄色的羽毛。据说黄眼企鹅的习性很特别,它们把巢筑在灌木中,家庭观念很强,爱情观很专一,父母每天白天都出海捕食,黄昏的时候纷纷归巢。 我们去的是一处私人牧场改造的企鹅保护区,研究人员开着辆中巴,带上我们一共二十几人,前往海边的观察区。 刚下车,就看到一只企鹅挡在前面的小路上,两只羊就在它身后吃草,企鹅一副霸道的造型,羊倒是无所谓,不着急,先吃脚底下的草吧。 观察区就设在一处被严格保护起来的海滩后面,灌木里是黄眼企鹅的家园。走过一条条战壕一样的通道,可以到达几处隐秘的棚子,这里就是观察企鹅的最前线。 正是企鹅归巢的时候,海滩上能看到几只大腹翩翩的企鹅正不紧不慢地登陆,从海滩走到灌木丛的几十米路程,它们走两步就要歇半天,看来新西兰的确是个悠闲的好地方,连企鹅的生活节奏都这么慢。 观察所旁边有一只小企鹅,站在一块岩石上,向着大海的方向翘首张望。大概是张望得太努力,小翅膀还使劲帮助自己保持平衡,带队的工作人员说它是在盼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呢,它知道爸爸妈妈每天都是从这条路回来,所以站在这儿等着。 大家都很兴奋,工作人员也很乐意讲解,原定一个小时的活动延长到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饭馆都关门了,吃大餐的计划落空了。
2月19日 达尼丁-基督城 难舍奥塔哥半岛
上午收拾行行李,去reception结帐时,老板又特别认真地给我讲解了从达尼丁到基督城这一路上的情况。和我握手道别时,他说:“一路顺风,希望有一天我坐在这儿又见到你!” 找了个肯德基吃了午饭,出来就忘了门口是条单行线,这儿的单行线除了在路口能看出来,别的地方看着就跟普通马路差不多,于是我直接上了路,开得特坦然,忽然发现好多车都迎面驶来,还用灯晃我,才猛然想起来单行线这回事儿,连忙停车、调头。有点沮丧,因为在新西兰开了这么多天车,竟然还在犯错误,弄得成了恶性循环,一到城里就紧张,越紧张越犯错误。 昨天的奥塔哥半岛没玩儿够,今天又去了。山顶上有个号称新西兰唯一的城堡的建筑,建筑本身挺普通的,叫城堡有些牵强,不过有个花园里种了很多新西兰特有的植物,老婆拉着我,拿着介绍折页一一对照,开了开眼界。 离开达尼丁,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基督城,有几百公里的路,所以一路上除了在Timaru附近的一处全是圆形石子的海滩呆了会儿,其它时间一直在赶路。 到基督城,看见熟悉的街道,忽然感觉从这儿离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似的,看来这一圈旅行过得很充实。 因为前几次临时找住处都有惊无险,所以这次干脆先到市中心吃晚饭。老婆前两天在达尼丁看到一家泰国菜馆,说晚上去吃,结果晚上人家关门了,于是成了心病,老是念叨着得吃泰国菜,刚好基督城这儿有一家开着门的,这回吃爽了。 十点的时候才开始找住处,发现路边的汽车旅馆大多已经熄了灯,看不到那个vacancy不vacancy的牌子了。最后找了一家公路边的,是个Apartment room,不过老板娘说既然这么晚了,就按studio的价钱租给我们,140块。
2月20日 基督城-悉尼 又见同窗 今天下起了雨。 车子开了这么多天,里外都不太干净,我们想还车之前怎么也得打扫打扫,可是下雨,加油站的洗车点都关了,只好就这样还回去,挺不好意思的。 租车公司给叫了出租车去机场,按照他们的协议价,26新元,这比打着表走要合算得多。司机是个亚洲人,一开口我就听出他的韩国口音,没想到他也听出我们的中国口音。司机来新西兰九年了,由于英语还不是特别的好,他的车里还放着本韩英字典。在基督城,经常会碰到从事着各行各业工作的亚洲移民。 下午三点多的飞机去悉尼,由于时差的原因,到悉尼是下午四点多。这一次地铁检修好了,可以从机场直接坐到市里。我们订的酒店就在City Central Station附近,位置挺好,条件差了点。 按照约定,老婆的大学同窗王同学来酒店找我们,然后和她男朋友一起请我们在歌剧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吃晚饭。王同学是上海人,上学的时候英语就是宿舍里最好的,毕业后的第三年就移民澳洲了,先是读书,现在在悉尼的一家公司做会计。男朋友是当地人,有个响亮的名字叫NASA,其实不是这么拼写,不过说给谁听都以为跟美国宇航局有什么关系。 餐厅不错,就在码头边。这儿的菜单很有特点,全是印刷成报纸的样子,每个人做下来,都像是在认真读报,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再吃饭。 NASA是名网络工程师,一聊才知道,原来NASA跟我一样,大学时候学的专业都是Electronic Engineering,后来都从事了完全不相干的工作。谈起Electronic Engineering,我俩竟有同感,都觉得那是个误人子弟的专业,学的尽是些不着四六的高深理论。聊到这儿,我们还在餐巾纸上画起了矩阵。 想不到每个国家的Electronic Engineering,都会培养出我们这种叛逆的学生。这一辈子,干什么都好,就是别让我搞我学的那个专业,哈哈。 他俩都是那种细心的人,惊心安排了饭后散步的行程,带我们从歌剧院一路走到Darling港,欣赏到了悉尼最真实的夜景,回到酒店已经是午夜,我们逛得挺尽兴,但愿他俩还能赶上回家的车。 的确挺羡慕那些有勇气离开家去远方闯荡的同龄人,在他们放弃家里所能提供的一切便利,决心漂洋过海去探索不一样的人生的时候,我还龟缩在父母的屋檐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邬Sang那天对我说:在国外打拼的路很辛苦,可是他觉得人生如果缺了这样的经历,就显得不完整了。
2月21日 悉尼-香港 海鲜!海鲜! 今天又是下雨。 就像我痴迷于巧克力一样,老婆是海鲜的忠实信徒。所以悉尼著名的鱼市场是一定要去的。 鱼市场(Fish Market)在Darling港附近,规模不小,要是按国内的说法,应该叫“悉尼市水产批发市场”,这儿的海鲜之品种和数量确实震撼,价钱也震撼,的确是批发价。摊位旁边有些桌椅,可以买了做熟的东西直接在旁边吃。 有意思的是,来鱼市场的有差不多60%都是中国人,连每个摊位里卖东西的也都大多是中国人,再加上招牌写着中文,怎么都感觉是回家了。 我们买了做熟的螃蟹、生耗、墨鱼,狂餐一顿。在这儿吃饭,就是找个座位有点难,坐下来地方也不大,不过倒也不用讲究什么吃相,反正都是自己人,大伙儿都狼吞虎咽、吃得满嘴螃蟹渣呢。 下午坐摆渡去Manly beach转了转,还是下着小雨。悉尼人好像尤其热爱冲浪运动,在Manly beach,全是抱着大板子的人。我和老婆不怎么理解冲浪运动的乐趣所在,觉得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抱着大板子迎着浪奋力往海里走,弄好了,能站在板子上冲回来,弄不好就被连人带板儿扔回岸边了,还得重新走。 晚上到机场办完登机牌,就去国泰的服务台接着说来时候行李被延误的事,这回倒是痛快,赔了我们100澳元。说实在的,这100澳元还抵不上我那两天打那么多国际长途的钱呢。算了,事儿过去了,不计较了。 过安检时,遇到了件不怎么让人舒服的事。 我们被检查完,回头看见有一对中国老夫妇被安检人员拦住,包里的很多瓶蜂胶都被拿出来,摆了一桌子,安检人员很不客气地在说着什么。老夫妇显然不会说英语,弄不清楚倒底怎么回事。我和老婆过去帮忙翻译,才弄明白:那些蜂胶的胶囊里面都是液体,所以不能带上飞机。 跟老夫妇一说,他们急坏了,这些蜂胶都是朋友托他们带的,花很多钱买的。老伯提出能不能等一下,让他们在悉尼的儿子把这些蜂胶拿回去。我们把这句话向安检人员翻译了,他们坚决地说这些东西已经过了海关,不能再拿回去了。话还没说完,就抄起那几瓶蜂胶,扔进了垃圾桶,还上了锁(头一回看见带锁的垃圾桶),然后转过头用恶狠狠的口吻对我说:“你告诉他们,世界上任何一个机场也不会允许他们带这些东西上飞机!” 老夫妇都看傻了。我当然明白机场的规定不可以违反,老夫妇也一定明白大量的液体不可以带上飞机的道理,但是想必老夫妇和帮他们打包的儿子没有想到蜂胶那看上去一粒粒的胶囊里其实都是液体,所以忘记把这些东西托运。作为安检人员,就算要没收,也完全可以做得礼貌些吧?你扔进垃圾桶的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一句礼貌性的确认,和一句对不起是起码该说的,用得着像对待毒贩一样的态度来对待一对老人吗? 一路安慰老夫妇,往登机口走了一段,这时候才想到他们为什么没收了东西没给个收条呢?我又陪老伯回到安检处,那站着刚才的两个工作人员,我说要收条,她俩居然又摆出一副恶狠狠的嘴脸:“是你们犯了错,想带这些东西上飞机,我为什么要给你开收条?” 我说:“如果我开车违反了交通规则,是我犯了错,可是警察罚我的钱的时候为什么要给我开一个收条呢?” 那俩人互相看了看,说:“那你找我们老板去。” 老板坐在一个台子后面,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派头,交涉了半天,终于拿出一本专门印制的收条,给老伯开了。 原来早有收条,你不据理力争,就是不给你开。 我绝无意把这件事情上升到什么歧视中国人的高度,以我经历的他们的态度,感觉这是他们团队的工作风格,我相信他们对待任何人都会是这样的方式。只是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机场,让人很不舒服。我也经历过被安检没收东西,工作人员把东西扔掉的时候都会看着我说句抱歉,然后得到我同意后才会扔到,我想,谁跟谁都不是敌人,这是起码的职业精神,我应该不是在奢求什么。 总的来说,悉尼给我的印象很好。我希望,下一次我来悉尼的时候,再更完美一些。
2月22日 香港-北京 雾里的香港 我们是早上到香港,晚上的飞机回北京,所以作为这次旅行的附加福利,在香港可以有一个白天逛逛。 又是雨。一连三天,三个城市都赶上下雨。 我和老婆以前都没来过香港。今天下雨,我们从机场到市区,在港岛的街上简单逛逛,吃了顿早饭,坐轮渡过海的时候回头看到的全是雾气,完全没看到玻璃之城的样子。 到了尖沙咀,就开始了紧张的“血拼”。老婆在海港城“拼”了一下午,我倒没什么购物欲,看商场里那么多人就头晕,去旺角帮人看了看摄影器材,然后到铜锣湾的书店买了些大陆买不着的书,就到海港城的星巴克一直坐着等老婆。 晚上十点半,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从夏天回到冬天,一场近乎完美的旅行结束了。 学会了不去伤感,因为从此可以回忆,可以憧憬下一次旅行。 二月的夏天(6)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攻略行程准备和功略 (此部分由老婆撰写)
一、 汇率 (文中NZ$:新西兰元,AU$:澳大利亚元,$:美元) 2009年2月新西兰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大约3.7:1,澳大利亚元对人民币大约4.5:1。 澳元在中行等很多银行可以直接换,如果数额比较大最好先预约。 新西兰币在中国无法兑换现钞,因此只能换些美元到当地再换(这样比较吃亏);或者如果你有新西兰的某个账户,可以直接汇到那个账户上,但是无法拿到现钞。 在澳、新几乎任何地方都可以刷Visa或Master卡,在悉尼和皇后镇的有些商家可以刷银联卡。有时候小的城市或机场(比如悉尼机场)换汇还要收手续费,所以最好提前估计好自己的需要,找家汇率合适的银行一次性换好。 澳币和新币长得太像,别弄混喽。
二、 新西兰旅游(访问)签证 新西兰的旅游签证可以在北京大使馆办理,亲自送签或邮寄都可以。新西兰签证如果与申根签证比较,主要是不需要提交机票预订单、酒店预订单和保险单。另外,如果夫妻共同申请签证,是算作一份申请,只收一份钱。 出签时间说是一个月,而且旅游签证不给加急。结果我们还真是等了三个星期,打电话一问,说是签好了。 以下是办理签证时必须提交的材料: 1. 690元人民币 2. 护照 (不需要提交旧护照) 3. 照片(每人1张2寸护照照,都贴在1017表上) 4. 填表(移民局网站上下载1017表一份, 1027表每人各一份) 5. 公司证明(含职位,请多长时间假,为什么请假,去哪,回来后会继续工作,用公司信纸,有公司开证明的联系人的联系方式,签字,盖章.不一定说明行程具体时间,不必须写工资数) 6. 银行存款证明(没有规定数额,但是使馆建议两个人玩半个月的话最低开3万以上,我们开了5万,不必须冻结,只需要存款证明来证明你有这么多钱。) 7. 户口本复印件(不用翻译) 8. 结婚证原件(要自己翻译) 9. 行程计划 (自己写一个) 以下是非必须的、但是我们也提交了的材料: 1. 名片 2. 工资单 3. 房产证 交材料时间: 周一到周五9:00-11:30或2:00-2:30。 北京大使馆地址: 亮马河南路14号塔园外交办公大楼2-5-1。 电话:65326688转309/310。 使馆网站: http://www.immigration.govt.nz/ 移民局网站:http://www.nzembassy.com/home.cfm?c=19&l=95
三、 澳大利亚过境签证 过境澳大利亚,即使只是在机场转机,据说也需要事先申请过境签证。过境签证免费,可以在北京大使馆办理,亲自送签或者邮寄都可以(正式的旅游签证只能邮寄上海领事馆办理,北京不能办)。 办理澳大利亚的过境签证的条件是必须先办好新西兰的签证。有了过境签证,来回各可以在澳大利亚停留72小时。 出签时间一周。 以下是必需提交的材料: 1. 带有新西兰签证的护照 2. 护照照片每人各一张 3. 填表 (网上下载876每人一份) 4. 行程安排 5. 机票确认单 交材料时间:周一到五9:00-12:00。 北京大使馆地址: Immigration Section 21 Dongzhimenwai Dajie, Beijing 100600, China。 电话:51404424-2-3-1。 使馆网站:www.china.embassy.gov.au/
四、 时差 新西兰和澳大利亚都有夏时制,所以在2月的时候,悉尼和北京差3个小时,新西兰和北京差5个小时。冬天的时候应该是2个小时和4个小时。
五、 机票 机票要尽量早订,我们提前了差不多两个月,可是价钱还是不便宜。 直飞新西兰的话可以坐新西兰航空的飞机,但是挺贵的。我们把行程拆成北京-香港-悉尼-基督城,比直飞便宜一些,还可以在悉尼玩一玩。 北京到悉尼或墨尔本的航班有很多,我们是在国泰的网上买的票。 悉尼到基督城可以坐廉价航空Jet Star或者Pacific Blue的,每天都有一两班。我们也是在他们的网站上买的,但是订了就得交钱出票。 以下是我们买的机票: 1. 北京-香港-悉尼 往返 国泰航空 ¥17254 (两个人) 2月6日 北京-香港 CX6881 16:20起飞-20:05到达 2月6日 香港-悉尼 CX161 21:25起飞-09:40到达(悉尼当地时间,与北京时差3小时) 2月21日 悉尼-香港 CX138 22:20起飞-05:00到达(香港时间) 2月22日 香港-北京 CX6878 19:30起飞-22:50到达 2.悉尼-基督城单程 Pacific Blue航空公司(维京航空) AU$ 448 (两个人) 2月8日 航班号DJ74 19:45起飞-00:50到达(新西兰当地时间,与澳洲时差2小时,与北京时差5小时) 3.基督城-悉尼 单程 Jet Star NZ$ 466.84 (两个人) 2月20日 航班号 JQ150 15:05起飞-16:30到达(悉尼当地时间, 与新西兰时差-2小时,与北京时差-3小时) 二月的夏天(7) 新西兰南岛自驾游攻略
六、 住宿 这次的住宿没有像以前旅行一样,把每一站的酒店都订好,而是把精力主要放在了预订最重要的皇后镇住宿。另外悉尼和基督城因为是落脚的第一站,为了节约时间休息,也把去程的酒店做了预定。 其它的地方都是到了那现找的住宿,觉得这种方式也不错,虽然有时候找到一家合适的不容易,但可以眼见为实,而且这样行程也自由很多,我们就是临时决定在基督城多住一天,并没有因为已经预订好后面的住宿而为难。 新西兰旅游局把国内的住宿设施大致分为几类: Hotel:就是正规的酒店; Motel:汽车旅馆,多数位于城市边缘的主干道边,通常带个很大的院子作为停车场,很多Motel的房间是都带客厅和厨房的; 青年旅社:价钱最便宜,一般都带有公共的厨房和洗衣房; “Bed & Breakfast”:其实大部分就是Home Stay,住在人家里,主人为你准备一顿早餐。另外还有专门的apartment可以选择。 在新西兰,带厨房的房间(当然了,他们的厨房是和客厅合在一起的)太普遍了,价钱也并不贵很多。即使不带厨房的房间,大多也都有公共厨房可以使用。注意在厨房做完菜要自己把餐具和炊具洗干净并擦干。 一般也都会带有公共的洗衣机和烘干机,但是要投币使用,洗衣和烘干各2-3新元。 一般上网都不免费,需要从前台买上网密码,比在中国上网贵多了。 新西兰旅游局是个很有用的网站,用它可以查到大量的酒店:http://www.newzealand.com/travel/China/ 如果现找的话,每个市镇都在市中心有information centre,一般在进入城镇的公路上就有比较明显的路标,地图上也会标注出来。在这里你就可以找到住宿的信息,还可以请工作人员帮你做预定。当然最直接的就是自己边走边找,觉得价格合适、条件不错就住下来。Hotel就不说了,各种渠道都能定到房间。像motel这种,主要集中在进出市镇的公路两旁,凡是有空房的就会看到明显的“vacancy”的大牌子,如果已经客满就是“no vacancy”,一目了然。B&B可以自己真正进到主人家里,看条件、商量价钱。如果租车的话,租车公司一般都会提供一本整个新西兰的全部B&B的手册,超级厚,可以方便的按图索骥。只是这种比较知名的B&B有可能在旺季会客满,那就要看运气了。
悉尼: 悉尼的住宿比新西兰贵很多。 我们去的时候住的是Kings Cross区的Springfield Lodge Sydney,double room 79.81美元,在http://www.hotelclub.com上预订。地方闹了点,房子设施简陋,不过离地铁站近,交通方便。 回来的时候住的是City center station附近的Macquarie Hotel Sydney,也是在Hotel Club上订的,double room AU$ 120。离地铁站走路10分钟左右,在一个酒吧的楼上,也是设施比较差。 查了查各网站的价格,还是hotel club上面列出的酒店比较便宜。
基督城: 去的时候在http://www.yha.co.nz/default网站上定了YHA青年旅馆里面最好的带卫生间的双人间,2晚共NZ$196,后来由于要等行李又多加了一晚不带卫生间的,NZ$78 (我们没有YHA的会员卡,有会员卡还可以再便宜一点)。总的来说条件比我们想像的要好,房间很干净整洁,该有的都有。公用厨房可以让你一展厨艺,公共餐厅和休息室是结识新朋友的好地方。 回来的时候是临时找的一家汽车旅馆Tower Junction Motor Lodge,带客厅和厨房的房间NZ$140一晚。离市中心远了点,但是条件很不错,一切都很新。
库克山村: 到了那临时找的Alpine Lodge,在information center的不远处,只剩下一间带两套上下铺、带卫生间的房间,NZ$280两晚。条件很不错,有很大的公共客厅和厨房,有洗衣房,可以观赏雪山风景。
瓦纳卡: 开着车在居民区里找到了我们全程唯一住的“Bed & Breakfast”,非常棒,主人也很nice。地址是: 85 Warren street,Wanaka,4437995,老奶奶叫Gailie,她的老伴叫Peter,他们姓Cooke。
皇后镇: 由于要在这里度过最休闲的3天,并且要会见邬Sang,因此风景必须优美,硬件设施也必须舒适。。。从二、三十家不同风格、不同价位的hotel、hostel、apartment、studio中,挑选出这家Pounamu Apartment(www.pounamuapartments.co.nz)。 提前两周做了预订。去了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房间里面什么都有,全套餐具、酒杯、微波炉、电烤箱、洗碗机、42寸大液晶电视、壁炉、洗衣机、烘干机、传真机、电脑......还带个大阳台,刚好欣赏湖景,这是我们住过的最豪华最奢侈的酒店房间了。我们选择的是2个 Bedroom的Suite,共3晚,前两个晚上2个卧室都住人,后1个晚上邬Sang走了,只有一个卧室住人。本打算最后一晚定一个卧式的studio的,但打电话过去,老板很善解人意的说那就别换房间了,太麻烦,第3晚按照studio的价钱算就是了。 最终价格:前两个晚上NZ$330×2=NZ$660,第3晚NZ$180。
达尼丁: 达尼丁的住宿似乎有点紧张,傍晚到了那看到大部分地方都满了,最后在Union Street和George Street的路口找到了一家Allan Court Motel,屋里设施稍有点旧,但是房间很大,带客厅和厨房,老板和老板娘的热情细心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NZ$130×2晚=NZ$260。
七、 租车 新西兰租车行业非常发达,拿基督城来说,大大小小的租车公司有几十家,大公司价格较高,但是服务较好,车也比较多;小公司价格优惠,但是车可挑选的余地就不多。还是为了节约时间,我们提前找好了一家各方面都比较合适的租车公司Go Rentals(从新西兰旅游局网站上查到了一些,并且结合了网友的推荐)www.gorentals.co.nz,在网上下了订单。 所有准备开车的人的驾照要提前在国内做好公证,并且在签合同的时候出示给租车公司。否则一旦出事故,保险是不管的。 我们租的是一辆1.8两箱的丰田corolla自动档,挺有劲儿的,起步爬坡都没问题。日租NZ$43,我们自愿加了保险每日NZ$20,这样如果出事故仅NZ$350的免赔金额要自己负担(如果不加这每天20块,一旦出事故,要自己掏上千块)。GPS好像日租NZ$8,但我们考虑自己找路也是一种乐趣,就省了。我们是两个人都要开车,多出的这一个人要再加10$(一共,不是每天)。租了11天,总价NZ$640。 我们是按照约定时间到他们在基督城的公司拿的车。可以选择在机场还车,但是租车公司说如果这样还要再多加费用,还不如由租车公司帮你叫一个出租车到机场,价钱是协议价,比自己打车实惠。 需要注意的是,拿到车子的时候油箱是满满的,还车的时候也要加满油还给人家,这是规矩。最好把车洗一下还,合同里面有要求保持车的清洁。
八、 交规 新西兰是右驾左行。除了这一点外,还有很多交通规则和交通习惯跟中国不一样,当地人都严格遵守交规。 总结起来,对于中国人来说,交规主要有以下方面是要特别注意的: 1. 车永远靠左行。 2. 公路上很多路口都没有红绿灯,但是其中一个方向会有“give way”的标志,有标志一边的车到路口一定要停车,等到主干道上视野里没有车了才可以走。而开在主干道上的车,过路口根本不用踩刹车,大可完全相信别人会为你让路。 3. 在城市里的路口,要让右手边的车先行,比如你要左转弯(拐小弯),而对面有个车要右转弯(拐大弯),你得让它先走,并不能因为你离得近就可以先走。 4. 走环岛,基本上只要环岛里还有车,你就别进。 5. 人行横道有两种,一种是两根竖线框起来的人行道,路边有按扭,面对你的路上会有红绿灯,对于这种人行道,你绿灯的时候就走,你红灯的时候就停。另外一种是super的人行道,就是斑马线那种,那是没有灯的,看到那种人行道,只要有人要过马路,你必须停。 6. 公路一般都是一个方向仅一条车道,如果中间是虚线,可以借对面道超车,如果中间一直是实线,也没关系,一般每隔十几公里就会有一段超车道,不需要超车的车要自觉靠最左边行,要超车的就从右边的车道赶紧超。 7. 有些桥为了节约建筑成本,只有一条车道,看到“give way”的那边要让另外一边的车,只有当对面见不着车了,才能走。 8. 南岛似乎没有高速公路。公路上最高限速100,郊区70,市区50,有时候会有特别标明的限速。 9. 没事儿不要并线。 10. 城市里的路边只有画了停车位的地方才可以停车。任何路边的停车位在晚上6点之后和周末是可以随便停的,不用交钱(有个别的规定星期五晚上不算)。其它时候,就要特别注意路边的标志或者收费机(咪表)的情况:如果路边每个车位都有收费机的,投币,就会有个倒计时的表显示你还可以停多长时间,投得越多倒计时的时间就越长;如果路边很多车位共用一个收费机,你就到那个机器上选择你要停的时间,然后投入相应的硬币,它打印出来的纸条你放在车窗里就行了;如果路边没有收费机,但是有个牌子上写着个数字,它表示这是免费的停车位,但是你只能停这么多分钟必须开走,比如写个5,表示你只能停五分钟;如果路边既没有收费机也没有牌子,那你爽了,随便停吧。 11. 加油站都是自己加,加完了进屋告诉收银员你用的是几号机器。
九、 保险 新西兰签证的时候并未要求必须有旅游保险,但为了让自己踏实,我们还是买了友邦的四海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可以在线投保,非常方便。16-20天最高医疗补偿10万元,最高交通意外补偿100万元的计划是每人¥374元。普通的看病也给报的。 https://ebiz.aia.com.cn/estore
十、 其它 1. 新西兰旅游信息异常丰富,尤其是新西兰旅游局的官方网站,有中文不说,关于旅游的方方面面的信息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强烈推荐好好研究一下http://www.newzealand.com/ 2. 澳洲和新西兰的上网费和电话费都很贵,原因大概是因为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哪儿哪儿都不近,所以通讯不容易,价格自然也就贵。悉尼可以找到一些免费的WIFI,比如麦当劳,或者咖啡厅;新西兰就比较少了,酒店一般都不能免费上网,我们只在一家汽车旅馆问到有免费的WIFI,但是说好不要下载东西,上网查查邮件什么的就好。手机更贵,我们买了当地SIM卡,结果打当地也要每分钟一块多新币。可以考虑买电话卡,适用于公用电话。 3. 澳洲、新西兰出入境检验检疫很严格,动植物制品、食物、中药等等尽量不要带,带了就必须申报,由海关决定能否带入境;像户外运动鞋这种有可能携带了泥土或者种子的也要申报。很多东西申报了并不会不让你带入境,但是如果不申报而被发现,会被重罚。 4. 新西兰特产蜂胶、鱼油都是很好的纯天然补品,但千万要记得必须托运,因为会被认为是液体,无法在随身行李里带上飞机,切记切记。 5. 澳、新紫外线很强烈,当地电视经常告诫大家要涂防晒霜以避免皮肤癌,冬天也是一样。所以请注意外出之前10分钟涂好防晒霜,免得被晒伤。 6. 在达尼丁要看企鹅不是自己开车去就能看的,就算能看也不如有人讲着明白。要提前让酒店帮你预定好看企鹅的团,晚上六七点钟是黄金时间。 7. 库克山最好选择天气好的时候去,否则风景大打折扣。 12月31日 2008年终盘点——我家的Top10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10: 年初我和小鹏相约一起回了趟工大,见到了11年前我在宿舍窗户上的涂鸦。从毕业那天起,我就再没有踏进过那幢宿舍楼,这一次回来,置身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场景,就恍如搭乘了时间机器,回来看一看那个时代,还有那个时代的我们自己。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我竟然期待那就是当年的我,正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饭盒,嘴里叼着半根儿“都宝”…… 转眼小鹏都当了爸爸,还学会了假模三道地把他儿子抱在怀里,这标志着我们这代人正式退出了青春的舞台。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9: 岳父正式从医院退休了。从退休前的紧张、惶恐到退休后的逐渐适应、给自己找到乐趣,这似乎是每一位老人的必经之路。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信我退休的时候将是倒数着日子盼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对于父母这一代被时代夺去了自我的人们,退休,意味着和从前的自己告别,而从零开始去学习如何为自己生活。岳父现在已经成了个民间DV爱好者,走到哪都拍上几段儿,这不挺好的吗? 还有一个妈和一个爸偏不退,麻溜儿的吧。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8: 去年就算了这条,今年又拿来凑数,谁让它是个跨年度的旅行呢。丽江和泸沽湖,景色不错,日子够休闲,还认识了几个广东的驴友。为了上玉龙雪山瞧瞧,兴师动众地头一天跑去买了双鞋,结果第二天雪山没开门儿,第三天门票涨了一倍还多,就没舍得去。 那鞋不错,一直都穿,每次系鞋带儿的时候就想起了我们的丽江之行。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7: 夏末秋初的时候加入“避运”大潮,又去了趟内蒙。这是第一次带上岳父母一起去锡林郭勒草原,我竟然忘了带驾照,赶上奥运期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敢开,结果岳父他老人家可开“爽”了,上千公里呀! 大草原是一副药,它的开阔和纯净专门治疗上班烦躁症,每次从草原回来,至少好几天上班都不觉得烦:)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6: 到现在我也没整明白倒底什么叫次贷危机、什么叫金融危机、怎么就咣当一下经济就不行了。除了房子跌了,离我最近的恐怕就是公司的裁员了,有的前两天还在一起开会的别的部门的同事,突然就被裁了,整个部门就消失了。 裁员是一轮又一轮,我是躲过一轮算一轮,有时候想起小时候流行的一种游戏叫“尿炕”:大伙堆一堆土,上面插一根棍儿,轮流一人拨走一把土,到谁那把棍儿弄倒了谁就输了。我就是那棍儿,一轮裁员就是一把土,但愿棍儿还没倒,大伙就不玩儿了。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5: 我们的那辆“大胖”西耶那服役了五年半,劳苦功高,终于由于我和老婆那万恶的虚荣心作祟,“大胖”在今年光荣下岗了。 新车被我们起名叫“大白胖”,我们决心要遵守交规、谨慎驾驶,把大白胖永远保养得白白胖胖。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4: 今年又跟老婆一起回了趟上海。上次我们俩一起去上海还是04年呢,这一晃就四年过去了。 在上海,参加了老婆大学同学的婚礼,探望了刘总和水总,还吃了刘总推荐的臭鱼,尝了老婆念念不忘的振鼎鸡…… 想起了四年前在上海见到的小郑,那时候他刚从我当时的公司辞了职漂到上海,和如今的刘总挺像。我盼着刘总也像小郑一样,有一天差不多了就杀回北京。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3: 当举国上下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时候,我也跨入了三十岁的行列。真感谢爸妈等到了改革开放才把我生出来,否则想想都后怕,我的童年,戴着主席像章,举着主席语录…… 前两天去医院开药治我的脂肪肝,医生不屑地说:“你?你才多大呀你,就脂肪肝?”, 我说“三十了。” “啊?你?三十了?”医生惊诧万分。 我窃喜,看来我还真看不出来那么老。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2: 今年终于办成了一件大事儿:带着四个爹妈去热带海岛度了一回假。对他们来说,可能这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度假。 为了这次旅行,爸妈们在我俩的带领下开展了轰轰烈烈的学英语运动。旅行之中,当我们看到老爸老妈对着超市的店员说“vegetable”,对着街边的商贩说“any discount?”,我们真的为他们骄傲! 这一次只是抛砖引玉,希望他们活出自我,度好人生的长假。
我家年度十大新闻之1: 2008是多事的一年,奥运、天灾、人祸。一年下来,有的人壮了国威,有的人丢了家园,有的人涨了民族自尊,有的人得了肾结石……而我和我老婆,在这一年,却失去了对这个国家未来的信心,这真的令我们很痛心。 看一个国家的未来,你或许可以从看年轻的一代开始。压倒我们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网上那一部分冲动又木纳的80一代同胞,他们在前所未有的幸福环境中长大,2008之前,从来没关心过政治,2008,突然对政治有了热情,他们天真地以为爱国就是爱政府,以为爱国就是在MSN上挂个红心,就是不买佳乐福的东西,就是骂CNN,就是无条件地支持各种保障奥运的措施。 当然,他们之中有个韩寒让我钦佩,在一片文革般的运动浪潮当中,唯他独醒。 按照愤青们的价值观,我不挂红心、不抵制法国货、身在北京都没买张票去现场看奥运,我就是个卖国贼。可我真的不明白倒底哪一种才叫作爱国,假如我真的不爱我的祖国,我为什么要为这一切忧心忡忡?为什么我在新加坡的机场捡到一个手机交给服务台,人家让我留下姓名,我却写下“China”? 爱一个国家,就像爱一个人一样,是要由衷地希望她好,不好的帮她变好,而不是硬把她的不好都说成好。 2008太沉重了,从明天起,我不再与人争论这些。
每一个读完我的Top10的朋友,祝你的2009充满幸福,愿我们在这一年里,都健康,快乐,实现藏在心里的梦想。 11月14日 三十曾经以为遥远极了的这个数字,在今天成为了我的年龄。 此时的我有点矛盾,不知是该兴高采烈地庆祝,还是该伤感地对自己的青春年华说声珍重再见。我的外表还是年轻得几乎幼稚,常被人当作大学生,内心却装满了让人愁眉的难题;我见到老朋友还是一如从前一样满嘴喷粪地胡说八道,见到老板却早已学会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一边怀念年少时兜儿里没钱却没有烦恼的日子,一边嫉妒对面Class的花园洋房里住的暴发户。 三十岁,就这么说来就来了。
记忆中的生日 三十年前,大约就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的那些天,我降生在了友谊医院的产房里。爸妈给我起名“帆”,是因为能跟我姐的名字凑个“扬帆”,我姐神奇地比我大十一岁,我能回忆起的最初的记忆,就包括我姐带着她的同学们来我们家“参观”弟弟。 依然留在记忆中的最早的一个生日,大约应该是9岁那年,小学三年级。生日那天是个星期六,忘了为什么下午不上课了,在家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在崇文区上班的姐姐回来了,给我买了个变形金刚“声波”,在那个年代,变形金刚就是男生的全部梦想,那天我觉得姐姐真伟大,她那么简单就实现了我的梦想。 中学时代的生日,爸妈一般会送我礼物,或是带我去大吃一顿肯德基什么的,在我生日的那天,平时严厉的妈一般都会变得慈祥,吃饭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说些“长大了一岁,就要像大孩子一样了”之类的话,而我却很紧张,担心妈会憋得太辛苦,绷不住了突然变脸。 18岁的生日,是我第一次离开父母,在同学们的簇拥中度过。那天晚上在南区食堂二层的小炒餐厅,我被灌醉了,还把剩下的啤酒全洒一女生大衣上了。 2002年起,我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和老婆在一起,我们的过法儿并不多么浪漫,却很实惠。一般老婆会提前几个星期就开始问我:“你生日要什么?”,然后我就把这一年里想买又没舍得买的东西在脑子里哗啦哗啦一过,挑一个最想买最没舍得买的,就行了。 去年的生日,我终于忍不住“狮子大开口”,要了块儿手表。生日那天晚上和老婆一起去挑。搬到望京后好久没进城了,城里的灯光太亮,有点不适应,竟然总是想不起来开车灯。从东方新天地出来,被警察拦在了建国门桥,说我车灯没开,要罚100,求了半天情,免了,然后从东方银座出来,被警察拦在了东直门桥,还是因为忘开车灯,好说歹说还是罚了100。
告别大胖 巧了,买了辆新车,本来跟我的三十岁生日没关系,结果手续办得拖拖拉拉,刚好到今天上午可以从4S店把车开走,因为是拿旧车置换,也就意味着我把新车开走的同时,要把跟了我和老婆五年半的“大胖”留下。 “大胖”是一辆手动档的西耶那,银灰色的,长得胖嘟嘟,所以在我们家排行老大。它是和好友何涛的那辆“小白”一起买的。 “大胖”要离开我们了,它满载的,是五年多来发生在我们这个家的点滴故事: 它曾亲历我和老婆的无数争吵,也曾见证我们的每一份甜蜜。 它善于匆忙赶路,那是为了追逐上班的考勤,它也懂得闲情逸志,那是为了享受郊游的懒散。 它带我们到八方旅行,内蒙古、北戴河、葫芦岛,京张、京沈、京开…… 它曾陪我四处面试,有成功,也有失败,失败了,回家的路上打开音乐听听就好了,“大胖”它教会我慢慢来。 它曾与我们一起送别过两位老人。 它曾因我的鲁莽而被撞得破了相,也曾因老婆的脾气而被半道上拉了手刹。 它曾随我们一起迁徙于这座城市的不同角落,帮我们完成每一次搬迁。当我们终于安定下来,它与我们一起白手起家。 “大胖”来的时候,我24岁,130斤,短发没有分缝,有时和女朋友(现在的老婆)住在上地,有时回中关村的父母家住,在一家日本公司干活,工作清闲,没什么积蓄,工资的一半都用来请客吃饭了,买“大胖”的钱大部分都是向爸妈要的。 “大胖”走的时候,我刚好30岁,140斤,烫了一脑袋锡纸烫,结婚已经两年,和老婆、虎子(我们家的猫)一起住在望京,周末去看望父母,在离家不远的一家公司上班,每天都要加班,仍然没什么积蓄,但是想买什么就自己攒钱,不用再伸手向父母要了。 “大胖”是我们的第一辆车,它不豪华,甚至有些寒酸,可就像男孩子学生时代的第一个女朋友,一生都忘不了,因为它在我们的回忆里,代表了太多。 前天把“大胖”好好洗了干净,昨天早上和老婆一起特意开着“大胖”跑到上地拍照留念。五年多前,刚刚拥有“大胖”的时候,在同样的地方,我和好友曾经一同记录下了那充满幸福的脸。 它总共陪我们走过了八万五千五百多公里。 希望“大胖”能遇个好人家,比我细心谨慎的,将来都平平安安的。 这些年谢谢你!“大胖”。
给自己的祝福 我希望30多岁的我还能像20多岁的我一样年轻、充满幻想,一样无限热衷于把生活经营得更美好。 我希望30多岁的我能终于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再终日为公司的变故而烦恼。我希望我的工作能在8小时内做完,不再干扰我的生活。 我希望30多岁的我能是个好儿子,好孙子,好老公,好爸爸。 我希望我能在30多岁的时候终于克服了毅力不足的问题,能合理饮食,坚持锻炼,有个健康的身体。 10月11日 不远处的别致――厦门,上海,北京
有时候,并不需要一场精心策划的长途旅行,也可以把我们的时间过得懒散而惬意。在离我们并不遥远的地方,就在我们的城市边,往往就藏着些精彩的角落,而我,早已被朋友们定性为慵懒的、小资的我,习惯去发现每一座城市里那些可以让时光慢下来的角落。
在这儿介绍几处我推崇的地方,假如你也是慵懒的、小资的一类,就别错过。
北京是我的家,上海和厦门去了很多次。嗯,就从我熟悉的开始。
厦门 NAYA家庭旅馆 [类别] 老房子+家庭旅馆+咖啡馆 [地点] 鼓浪屿鹿礁路12号(轮渡下来后沿着海边往左边走大约100米,然后顺着右手边一条上坡的路往里走一点就到了) [印象] 鼓浪屿上有特色的家庭旅馆很少,Naya肯定是最棒的一家,它的房子是百年前的德国领事馆。有个小院子,带咖啡馆能提供简餐,还有书房、公用的厨房可以自己做饭。有面墙,贴满了过客们的机票和火车票。房间有很多种类型,装修风格完全不同,冠以很大自然的名字:麦田房、峡谷房、草原房、雪山房……院子里有几只猫,喜欢被人抱呀摸呀的。招毛逗狗是我的爱好,坐在院子里的木椅子上,喂猫,一上午都没问题。 [消费] 那些大自然名字的房间是260到380一间,还有便宜些的普通标间和不分男女的四人间,逢年过节贵一倍。咖啡馆的餐饮是非住客也可以享用的,价钱不贵。预定需要汇款,至少要提前两个星期,房间很紧张。 [网址] http://www.naya-hotel.com/nayagulangyu.htm
上海 Hofbraeu啤酒屋 [类别] 老房子+德国巴伐利亚餐厅 [地点] 徐汇区桃江路39号 (在桃江路和乌鲁木齐路交界的地方) [印象] 上海是座花天酒地的城市,可是外滩多少多少号都高高在上、新天地又显得太过崭新而做作,倒是这家藏在衡山路一带某角落里的这家德国餐厅,把正宗的巴伐利亚风味天衣无缝地稼接到了上海滩老宅子之上。房子是蒋介石的总统府军务局长俞济时的,欧洲乡村花园式的建筑,保存得非常好。现在三层楼全成了餐厅,Hofbraeu(HB)是德国顶级的啤酒厂,自酿的啤酒自然没得说,巴伐利亚的当家菜烤猪肘更是做得外焦里嫩,刀叉未动,我就满嘴口水了。 [消费] 吃正餐的话人均150。
上海 金桥碧云体育休闲中心 [类别] 餐馆+咖啡馆+游泳馆+体育用品超市+大草坪 [地点] 浦东金桥蓝天路600号碧云体育休闲中心 [印象] 金桥一带是彻底的欧洲小镇风格,由于居民大多是外国人,就连走在街上、坐在餐厅里,都难免怀疑自己是否搞错了时空,误到了欧洲。碧云体育休闲中心毗邻一片大草坪,里面是卖千奇百怪的体育用品的超市,外面一圈则是各色饭馆,有美国蓝蛙,泰国Simply Thai等等,星巴客也换了彩装来凑热闹。各种肤色的孩子们蹲在饭馆门前的水池边喂鱼,不同语言的家庭在喝着咖啡,晒着太阳,原来我们的生活可以这么温馨。(非常感谢刘伟夫妇带我逛金桥!) [消费] 其实点杯水坐坐就已经很美好了,不一定消费一顿大餐。用餐差不多人均100。
北京 泰莲庭 [类别] 住宿+餐厅+大自然 [地点] 怀柔(从怀柔县城往神堂峪方向开,到了山吧和那里再往前一点,右手就是) [印象] 自从山吧括建了停车场,就越来越像个大集市,又是鞭炮又是马粪的,再也不想去了。后来偶然地发现了泰莲庭,很低调地藏在溪水和山林之间,连牌子都是一大块木头,和大自然融得恰到好处。我最喜欢它处处厚重的木窗框,把气氛渲染得稳重又含蓄,配上动人的溪流,和参天大树,称它是都市的世外桃源绝不为过。房间的内装修是原始风格,很酷,墙是露着砖的本色,空间用暧昧的帘子隔开,卫生间则干脆是个水泥大池子。餐厅有可以坐在溪水边的露天座位,泰式烤虹鳟鱼是招牌菜。这儿有两只大鹦鹉,一只笨头笨脑,一只伶俐狡猾,它俩居然成了一对儿! [消费] 房间分一楼的和二楼的,二楼有平台。周五、周六和节假日是一楼320,二楼380,其它日子一楼220,二楼280,要提前很多天预定。吃饭人均60。 [网址] http://www.lotustai.com
北京 长城脚下的公社 [类别] 住宿+餐厅+娱乐+大自然 [地点] 北京八达岭高速路水关长城出口 [印象] 长城脚下的公社是德国凯宾斯基酒店集团在北京运营的一处山谷里的别墅式酒店,所有房间都是别墅,每幢别墅由一个亚洲青年建筑师设计,每个建筑都是一件艺术品。那些整套出租的别墅(比如手提箱、双兄弟)肯定住不起,但是有些别墅有很多孪生兄弟(比如森林小屋、竹屋),并且是分开房间单独出租的,每个别墅有三四间房间,每个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别墅里还有公用的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面积都很大。基本上,我估计我一辈子也不可能买得起一幢这样奢侈的房子,所以,住上一晚长城脚下的公社,是珍贵的享受。 [消费] 按房间出租的标准间标价2500一晚,自己花钱确实太贵了,我也是沾了老婆公司team building的光,才得以住上一晚。都想想辙,让公家掏钱腐败一把吧:) [网址] http://www.communebythegreatwall.com/ 9月29日 我是百姓,我不傻9月28号,北京市政府公布了《关于实施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宣布从10月11日起强制五环内所有私家车按尾号每周有一天不能行驶。 我要先声明,如果规定一直保持这样下去的话,我并非被触及利益。我家车的尾号是2,将在每周二的6点到21点被限行。事实上,我单位离家仅百步之遥,老婆的单位远一些,但她不限行的时候也不喜欢开车上班,一般都是打车或是坐城铁。换句话说,就算周一到周四你都把我限行了,对我生活的影响也是很有限的。 另外一方面,我相信乘坐公共交通是城市文明化程度高的标志,我尊敬那些为了我们的城市更舒适而主动减少开车的人们,我也赞成北京采用适当提高燃油税或者提高市区内停车费等经济手段来鼓励市民减少开车。 可我坚决反对这个《关于实施交通管理措施的通告》。 本来奥运期间搞单双号我就反对,我不知道官方媒体是哪找来那么多大妈对着镜头称赞政府的单双号措施做得好,兑现了“绿色奥运”,为老百姓办了件好事的。我想随便有点常识的人也能明白,要是治理污染、办“绿色奥运”就靠搞单双号,那世界上随便哪个城市都能随时办一届“绿色奥运”,而除了北京,我没听说近20年来哪个奥运举办城市使出过这样给百姓带来极大不便的措施。相信北京在申办奥运时信誓旦旦许下的环境诺言,当初也不是建立在要搞单双号的假设之上,只是七年过去,常规的治理措施乏力,到最后没辙了才出此下招。 奥运期间的单双号就不必深究了,毕竟身为北京市民,奥运在自己的城市举办,政府操办这事儿有难处,要我牺牲、要我出力,谁都想,毕竟也就俩月,能克服就克服了。 可是奥运一完,各处官方媒体就开始了舆论造势,说“有六成市民希望把限行措施继续下去,百分之九十几的市民认为限行措施是最有效的‘绿色奥运’措施”,等等。这一切预示着,政府打算“顺应民意”把限行措施继续下去。 以下是我的质疑: 1. 这所谓的“六成市民”是怎么算出来的?要知道网上投票由于其人群的局限性和重复投票的问题,并不具有统计学价值。而我看到的最多的官方统计号称是出自北京市环保局《绿色奥运专项调查项目研究报告》,引用时仅是简单说“调查表明有六成市民…”,具体数字是什么?抽样范围是什么?统计方法是什么?既然这一次政府这么重视民意,一说就是“应广大市民的要求”,那怎么不搞听证会?广大市民要求的事儿多了,广大市民还要求通信资费下调呢,还要求废除“城管”制度呢,这些怎么就不顺应民意了?北京实行过禁放烟花爆竹,实行的那年,天天电视里播的都是市民哭着喊着控诉万恶的烟花爆竹如何夺走了亲人的双眼、如何烧掉了家里的房屋,并且强烈要求禁放的采访,后来解禁的那年,天天电视里播的都是市民热烈拥护解禁,大赞政府以人为本。咱们北京市民有这么墙头儿草吗?什么话都被我们说了? 2. “民意”的概念在这儿被巧妙地偷换了。试想:搞个公投,让全体市民投票决定是否把北京最有钱的十家企业强行关闭,把其财产变卖然后平均分给市民,一人能分十多万,投票的结果一定没有悬念,90%都会是赞成票。可是真能这么办吗?不能,人家企业的财产你不能随便说了算。“民意”不是至高无上的吗?问题出在哪?问题就在于,“民意”需要有个前提:它不能侵犯他人的财产和权利,否则,它在哪都会变成造反的借口,土改、文革在当年不都是有“民意”的支撑吗?可那时的行动跟我们如今所倡导的《物权法》可是背道而驰。你去问路边上乘凉的大妈、去问没有车并且没打算买车的人,他当然赞成限行私家车,限行了,路上松快了,他坐的公共汽车就开得快了,而这个城市里,没车的人可能还是比有车的人多吧,于是赞成限行多于反对限行也就不足为奇。可私家车是私家车车主的财产,不是公共财产,它涉及到公共道路的使用,所以它的使用规则不是私家车主说了就算的,但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拿给全体人民一人一票表决一下就行了的,那样的化,我们还要物权法干什么? 3. 政府应该有诚信,政府的政策应该有连贯性,不能朝令夕改,想起一出是一出。你要是买个房,买的时候挺高兴,该交的什么印花税呀这税那税全老老实实交了,刚装修好住了没两年,政府颁布一法令,说所有拥有自家房产的,按房产证上的尾号分五组,你每周必有一天不许在自己那房子里住,你能干吗?我买车的时候正赶上以GDP为中心的年代,政府为了发展经济,为了增加税收,大力鼓励汽车工业发展,鼓励市民买车,把老百姓能买得起的房子全建在了郊区,让你不买车都不行。现在说限行就限行,谁退我五分之一的购车款?谁退我五分之一的车辆购置税? 4. 限行,尤其是五分之一车辆的限行真的能改善大气质量吗?别忘了,北京自打有了空气质量报告以来,差不多每天的首要污染物都是“可吸入颗粒物”而不是二氧化硫。我不是化学专家,但我也大致了解汽车尾气的主要污染物是二氧化硫,而“可吸入颗粒物”大多来源于工厂的粉尘污染、城市工地的扬尘等途径。减少五分之一的车流一定有助于减少污染,但其实它的作用相对于它给市民带来的不便真的是微乎其微的,想必政策的制订者比我们更明白。之所以要出台这样的政策,无非是要转移公众的注意力,把这么多年来治理环境不力的责任推卸给北京的私车车主。奥运后,为了保证GDP,工厂不能关、工地不能停,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制造舆论,让百姓以为私车才是罪魁祸首,现在是限制五分之一,再不行,就说是限得不够多,得四分之一,三分之一… 5. 和私家车的限行规定一起出台的是对于“本市各级党政机关封存30%公车”的规定,而且对公车的这条还写在了私车那条的前面,这是政府带头做榜样吗?30%的公车不也是用纳税人的钱买的吗?封存算怎么回事,封存不算浪费吗?当初买的时候想什么来着?而且问题是,公车又没特殊标志,怎么监督?谁知道那30%封存了没有?大街上跑的车,谁看得出来哪辆是公哪辆是私?要是真有诚意,根本不用封存,不是公车吗?咱就规定周六周日不许上街,做得到吗? 6. 最后说回到限行手段本身。它本身就是个很愚蠢的手段,你污染,你堵车,你不去反省,不去思考自己在城市规划和产业布局上的失误,反而要百姓来为你的失误埋单,还冠冕堂皇地把自己标榜成了绿色环境的使者,好像“限行”成了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什么重大发明似的。最简单的比较,东京的汽车比北京多多了,人家没限行,可是无论交通状况还是环境质量都比北京好。咱北京干的蠢事儿还少吗?为了防止白色污染,咱北京的招儿是规定市民扔塑料袋之前要打个结以便让塑料袋飞不到天上;为了改善交通,规定排量小于多少多少的汽车上不了什么什么路… 我无意做个刁民,可我有权力不满。 我要说我不满意,我想游行,政府不会批准;我要说我不满意,我要起诉,法院不会受理;我要说我不满意,我上中关村捅个城管,我不满意的原因就会被永远掩盖,还得落个“无良商贩”之类的罪名。 我什么都干不了,我写篇文章,行不行?
7月27日 于阿婆的寿筵村头有个大院子,这两年院子里拆了盖、盖了拆,弄起了几间土不土洋不洋的大瓦房,倒显得气派。这是于阿婆的家。 于阿婆老伴儿走得早,仨儿子俩女儿连带一大群孙子辈儿的全跟她一起住。院子不是村儿里最大的,人口倒是村儿里最多的。阿婆脾气倔,孩子们都是被她打大的,对家里柴米油盐的事儿虽然多有不满,小矛盾很多,可平日里谁也不敢明着跟阿婆抬杠。跟村儿里街坊邻居的关系阿婆处得也不好,隔三岔五就闹个别扭,所以很少有街坊来串门儿。 今年是于阿婆的六十大寿,孩子们都忙着地里的活儿,没人想着。倒是阿婆自己当个大事儿,决定要办一场隆重的寿筵,把那些平日里来往不多的、甚至有矛盾的街坊邻居全请来,一来是示个好儿,二来是给人看看新盖的瓦房,让人家都瞧瞧咱于家这几年也弄得像模像样了。 阿婆总是让晚辈们把这个家称作“于家”,日子久了村里人也就管他们叫“于家”了。其实那是阿婆的姓,晚辈们都随爹的姓,不姓于。 刚过完年,于阿婆翻了皇历,挑了个八月初八来办这场寿筵。 阿婆把儿孙们全叫到院子里,训话说:“我于老太太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六十大寿,谁也不许出差错,必须办成村里最隆重的一场寿筵。” 家里的男女老幼按照于阿婆的安排,有的管采购,有的管写请帖,有的管刷墙,有的管修茅房,各司其职,很快就忙开了。 不承想,倔强了一辈子的于阿婆,突然要敞开心扉,操办这么大一场宴会,可比想像的难多了,好多意外情况接踵而来。 先是家里头的麻烦。阿婆的小女儿前两年刚结婚,女婿是外村的,倒插门儿住在阿婆家里,没什么特别的能耐,就是信佛,没事儿爱上山烧个香什么的。毕竟是倒插门儿的女婿,生活习惯不同,以阿婆的性子,平日里难免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上有意或无意地难为了女婿,女婿偶尔也顶撞个一句半句,心里憋着气,但从来不敢把事儿闹大了。这一回,小女婿心想,你于家不是要请客吗,不是村里人都来吗,我得借这个机会出口气。于是年还没过完,有天在饭桌上阿婆把一盘儿松花蛋放在了小女婿够不着的地方,小女婿立马窜儿了,把桌子一掀,打了阿婆,砸了饭碗,抢了户口本,烧掉了证明自己属于于家的那一页。 于阿婆气得血压高了,在床上躺了两天。要是平时,碰上这种事儿,阿婆豁出老命去也饶不了这小兔崽子,可这不是离那场寿筵不远了么,本来阿婆跟小女婿的不和在村儿里就有人说闲话,这回村委会一听说闹这么大,赶紧派了人来调查,阿婆没让人进,人家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因为阿婆在村里的形象一向不好,大伙都同情小女婿,闲话传得更多了。有的大户人家说了:“于家不把这事儿说清楚,你六十大寿我们可不去。” 阿婆一想,这回栽了,办寿筵不就是为了把人家都请来么,要是张罗了半天人家都不来,我老太太这脸还往哪儿放呀。阿婆咬咬牙,忍了,这事儿就先凑合让它过去吧,小兔崽子,等我六十大寿办完了我再收拾你。于是平日里见着小女婿谁也不搭理谁,但是有好菜都紧着小女婿吃,生怕再有所得罪。 为了先搞个宣传,让村儿里人都知道今年是自己的六十大寿,于阿婆花了不少钱请了村儿里专门管红白喜事的腰鼓队在村里来个大巡游。本来想搞个热闹,提前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没想到腰鼓队到哪家门口,哪家人就出来搅局,不让过,人家说了:“你于老太太少搞这一套,先把咱以前的矛盾说清楚喽,还有,你小女婿那事儿也得先说清楚。” 眼看村里人都是这么一个态度,谁也不敢出头为于家说话,就连原来答应帮于家做菜的村里最有名的大厨都声明说寿筵这事儿他不管了。 于阿婆因为这些事儿,自己关在里屋哭了一场,阿婆上回哭,可能还是出嫁那次呢。 其实只有阿婆自己心里清楚,小女婿闹归闹,可他骨子里胆儿小,再说他信佛,到头儿了,也就是掀个桌子烧个户口本,不敢玩大的。可是阿婆还有个倒插门儿大女婿,也是外村人,还是个不吃猪肉的穆斯林。这两年阿婆跟大女婿的摩擦也不断,现在眼看小女婿闹了一场,大女婿会不会也憋着来一场呢?听说穆斯林可都玩儿大的,而且都是不要命的,前两年村里有个穆斯林因为分地的矛盾,楞是开着拖拉机把村里最有钱那家房子给平了。于阿婆总觉得像相声“扔鞋”里的情景,小女婿闹完了,不怕了,大女婿哪天闹,怎么闹,不知道,要是在八月初八请客那天,也开着拖拉机撞过来…阿婆越想越害怕。 天热起来了,离阿婆的寿筵没多少日子了。请帖终于都写好了,于阿婆叫大儿子挨家挨户去发请帖。临出门儿,于阿婆嘱咐:“我的六十大寿是最大的事儿, 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把他们都请来。” 大儿子先到了隔壁老张家。老张家祖上跟于家打过架,还占过于家的房子,关系一直很僵。这回张老头子接过请帖,想了想,笑咪咪地说:“我去可以,但是咱们两家中间那口井,你们家以后不能一直占着,咱得一块儿使。”大儿子想起于阿婆那句嘱咐,爽快地答应了。 小户人家一看有饭吃,一般都大大方方接下请帖,大户人家却都像老张家那样,先提点儿条件,你不答应我就不去,你答应了,请帖我先拿着,去不去到时候再说。 虽然大儿子记了一大本人家提的条件回来,于阿婆还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六十大寿算是有人来捧场了。 翻翻本儿上的条件,别的都好说,就有一条儿村长提的,说于家人都爱抽烟,家里头空气不好,我们家有孕妇,到时候我们去了可别熏着我们。 这有点儿难办,抽烟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戒的,再说要是强迫家里人全戒烟,那俩危险的女婿不是更来劲了?我于老太太不是更为难了? 于阿婆冥思苦想了一宿,没睡着。最后想出了个招:打今儿起,家里每个人,看好喽自己的身份证号,凡是尾数为单号的,只许在单数日子抽烟,凡是尾数为双号的,只许在双数日子抽烟。于阿婆想得好:这样一来,大伙儿都不用戒烟,家里的空气不是好了一半儿么。 可谁知道大伙不能抽烟那天都憋得难受,到了能抽烟那天,猛抽,反而家里的空气更污浊了。 眼看没几天就要办寿筵了,于家已经张灯结彩,忽然有一天放在院儿里的两辆摩托车居然莫名其妙地着了,油箱还爆了炸,炸着了正在院子里玩儿的小孙女,好在就是皮肉伤。 这下子于阿婆可着急了,心里嘀咕:这肯定是大女婿干的吧?这个小兔崽子…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家里唯我独尊,说一不二,晚辈的事儿从来都是于阿婆一个人做主,谁有什么不满意连说都不许人家说。前两年,大女儿在院子里跟她哥偷偷念叨于阿婆的坏话,被于阿婆听见了,还关了大女儿好几天禁闭呢。要这么看,真是说不好这一大家子人里哪个就憋着要搅和我这寿筵呢,就算防住了俩女婿,别的也不好说。 不过大女婿果真跑到街坊邻居那说摩托车的事儿是他干的,连村长都听说了。可是于阿婆楞是祭出掩耳盗铃的绝招,就是谁问都不承认,跟谁都说不是大女婿干的,估计是外人干的。于阿婆是个有心计的人,她掂量着,这没两天我就要办寿筵了,要是这节骨眼儿上人家都知道我这大女婿跟我有矛盾,还搞这玩儿命的事儿,谁还敢来我们家吃这顿饭呀? 于阿婆进退两难,不敢报警,怕事儿闹大了寿筵办不成,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参加过民兵连的二儿子、小儿子、大孙子全给调动起来,一人发了一把弹弓,站在院子里守着,以防再发生不测,还给办寿筵用的正房的所有窗户加装了不锈钢护栏,小孙子守着,自己家的人,除非跟布置房间有关的,否则一律禁止进入正房。 还不够,于阿婆又立了一大串儿特殊时期的新规矩: 1.全家范围内,凡是带明火的东西、带水儿的东西、超过三两重的东西,一律禁止从这屋拿到那屋,除非有于阿婆的许可。 2.小孙女的那个同学,借住在于家的,赶走。除了拿请帖的,外人一律不许来于家串门。 3.寿筵那天,谁也不许在我们家脑袋顶儿上放风筝。 一家子人过的小心翼翼,胆战心惊,每天于阿婆一起床都能想出点新规矩,谁也不知道下一条是什么。 到了确定每桌就座的名单的时候了,因为没那么多桌子,于阿婆决定凡是孙子辈儿的原则上都不许上桌,但是可以抽签决定两个上桌的名额。抽签的时候,孙子辈儿的互不相让,越闹越乱,差点打起来。一个爱看热闹的远房亲戚闻迅赶来,结果被负责维持家里秩序的小儿子扳倒在地,数码相机也摔坏了,远方亲戚也不示弱,一脚踢到了小儿子的档部… 寿筵进入倒计时,果不其然,出了内乱,就连一向最乖的二儿媳妇都找于阿婆说起当年少分他们两口子一间房的委屈,并且威胁于阿婆说:要是你不给我们解决这事儿,到时候村长来了,我就给村长跪下申冤。 那几户答应要来的大户人家也都传出风声,要趁着跟村长一桌吃寿筵的机会,好好说说于家跟他们的矛盾,要个说法。 于阿婆已经是焦头烂额,夜深人静的时候,阿婆睡不着,拿把蒲扇坐在院子里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日子,真后悔当初没处好跟晚辈还有街坊邻里的关系,更后悔自己的决定:办寿筵。 可是退路没有了,一切的麻烦还得想办法应付。第二天一早,阿婆腾出了三间偏房,交代晚辈说:到了寿筵的时候,你们谁有什么冤屈,还有来的客人有什么不好听的话要说的,不是不让说,麻烦你们都到这三间房说,出了这三间房,谁要敢说一个字儿,别怪我不客气。 阿婆又接着说:“我不图办个村里最隆重的寿筵了,只要别给我出乱子就好了。” 寿筵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大家伙都睡了,于阿婆坐在院子里听着知了叫。 寿筵上会发生什么,全村人都在看着于家。
(闲来之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6月29日 北京最丑的七个建筑
每个人心里的北京都标着那么几个哗众取宠的建筑。我来回来去地路过它们,实在忍不了了,要吐了,就拿起相机拍下一张,终于,我眼里的最丑七大建筑出炉了:
1. 大公鸡 (奥林匹克中心水立方旁边) 2. 名称未知 (西便门桥南) 3. 中服大厦(大北窑桥东北角) 4. 中旅大厦(三元桥西南角) 5. 世纪坛(西长安街) 6. 西客站(西长安街) 7. 中央电视塔(西三环中路) 5月12日 带上爸妈去旅行――苏梅岛自由行记 (1)
行程: 4月21日:北京-曼谷,宿曼谷Baiyoke Suite酒店 4月22日:曼谷-苏梅,宿苏梅Lamai海滩的Aloha Resort 4月24日:转往苏梅Chaweng海滩的Baan Samui Resort 4月27日:苏梅-曼谷,宿曼谷First酒店 4月29日:曼谷-北京
以前每次在热带的海岛旅行,总能看到酒店里住着很多上了年纪的西方老夫妇,他们一住就是很多天,像年轻人一样,每天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玩“小强填字”,走在海滩边看夕阳西下,晚上也到镇子里加入到喧闹的夜生活。他们都头发花白,有的老得走路都不方便了,有的拄着拐杖,但是那份没有限期的清闲让人看了真是嫉妒。 记得前年离开圣托里尼岛的那天,遇到一个上了年纪的美国人,他说他要在岛上住一个月,我傻乎乎地问:“你有这么长的假期吗?”他得意地道:“I’m retired, all of my rest life is my vacation!” 从那时起,我和老婆就有了个念头,要带上我们的四位年迈的父母来一次像西方老人一样的旅行,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一次旅行,改变他们的生活态度,让all of their rest life to be their vacation。 我的老爸是个69岁了还没退休的自然科学工作者,一辈子跟大自然打交道,全中国几乎没有他没到过的地方,五大洲四大洋也到过了好几个,可就是,几乎从来没有因为工作以外的原因去过什么地方。对于他和他们这代中国的知识分子来说,工作就是生命的全部,一辈子也没腾出几分钟的时间想想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值得去做。以致于这次旅行出发前,我嘱咐他带两本闲书到岛上打发时间,他想了半天,说:“行,那我就带两本论文期刊!” 老妈以前是中学数学老师,退休十多年了,身体一直不好,脾气也有些古怪,她擅长买天底下最最便宜的东西,过天底下最最节省的日子,有一次爸出差两个星期,家里就剩下几十块现金了,妈楞是分文没从银行取,天天吃挂面就过来了。 我的岳父和岳母都是医生,还没彻底退休,他们比我爸妈年轻一些,是当年的“老三届”。岳父母一辈子跟着党的政策、跟着单位的安排辗转南北,什么苦都吃过了。岳父从小在东北的海边长大,对大海有着特殊的感情,那年我们一起去北戴河,我就见识了他跟大海的亲密。可惜岳父从未见过外国的海,我想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海的儿子,怎么能不游遍天涯海角呢? 四个爸妈的出身各不相同,相同的是,在他们青壮年的时候,本该拥有像今天的我们一样的多彩世界,他们却不幸赶上了这个国家最拧巴的年代。听他们讲述他们的青春,总是很压抑,那是个人人都没有自我的年代,那些什么上山下乡、五七干校、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虽然我并不真正了解其中的苦楚,但我能读懂他们对自己人生的遗憾。 老人们吃的苦太多了,就成了惯性,本来大环境好了,钱和时间也都不是问题了,终于该把一辈子没享着的福都找补回来了,可是却没了找回自我的本领。所以我和老婆坚信,让他们体验一下,西方的老头老太太是怎么享受晚年的,对他们来说一定能是个启发。 目的地不能距离北京太远,太远了坐飞机太辛苦;消费不能太贵,太贵了我们也难承受六个人的开销;中国人不能太多,太多了就成了中国式的度假了。最终锁定泰国的苏梅岛,一个和普吉一样美丽的海岛,是欧洲人的度假天堂,却很少有东方人踏足。 要实现一次纯休闲的度假旅行,是绝对不能一天到晚大伙都在一起集体行动的,那就成了跟团游了,所以,我们不在身边,对爸妈们来说英语就很重要。他们当年学的是俄语,有的英语水平很初级,有的干脆一点都不会,所以我和老婆二月底就把所有我们想到的出门旅行需要用到的英语词汇和句型根据场景分类,编排成册,还录了音,刻了盘,让他们去学。效果出奇的好,进步很大。
曼谷 我们是晚上从北京上飞机,第一次用上首都机场的3号航站楼。到达曼谷已经是凌晨,曼谷的素万纳普机场也是新的,听说是前总理他信在位的时候主抓的项目,可惜机场即将建成的时候,他信在联合国开会期间后院闹了政变,军人上台,他信连回国的机会都没有了,从纽约以平民的身份直接坐飞机飞往伦敦流亡去了。后来,几个月前,大选中亲他信的政党又重新获胜赢得政权,他信终于得以机会回到自己的祖国,那时候新机场已经建成,他信从新机场下飞机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自己祖国的土地上,长时间地亲吻了这片土地。 我不是泰国人,没有他信那么复杂的情感在里面,不过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泰国了,四年前的几乎同一时间和老婆去过普吉岛,曼谷还是第一次来。我怀念泰国的空气,潮湿中带着草木的味道,那是我曾试图用小瓶子装走的气息。所以,出了机场,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吸两口泰国的空气,置换一下我那满肺的“可吸入颗粒物”。 在机场买了张当地的SIM卡,号码是99泰铢,另外充了300泰铢的值,打本地电话的话,1泰铢可以打1分钟,在泰国任何地方都没有漫游或长途这说。泰国的SIM卡搞得很人性化,漂亮精巧的包装里,有张不干胶贴纸上面写着这张卡的号码,可以直接贴在手机背面,这样就不用去背自己手机的号码了。 机场门口有Public Taxi的服务区,虽然基本的计价方法是50铢服务费加25铢高速费再加上打表计算的价钱,不过人生地不熟还是不太放心,就干脆跟人家谈好400铢全包,叫了两辆车去市中心的酒店。 我和老婆分别坐两辆车,带着两对父母。搞笑的是,我们俩全忘了在泰国司机座位是在车子的右侧的,于是当司机帮我们把行李都放入后备箱,我俩都迫不及待地绕到各自车的右侧打开车门就坐上,竟然坐得还挺坦然,全然没有发现面前有个大方向盘呢,直到被受了惊吓的司机给叫下来。 我们订的Baiyoke Suite酒店在市中心的水门市场一带,这周围都是大型商场和写字楼,估计相当于北京的CBD吧。Baiyoke Suite只是三星级,很便宜,虽然有个在四十层的全景餐厅,但是酒店的设施很陈旧,空调的噪音还非常大,那天夜里所有人都没有睡好。 倒是早上在餐厅吃早饭挺爽的,周围几乎没有比我们再高的楼了,所以是360度的全景,能看清楚整个曼谷的景象。基本上,曼谷比较像中国南方的大城市,新建的高楼和破旧的民居交错,楼与楼之间的间距不大,街道上有很多摩托车,我没去过广州,但我猜它跟广州应该非常类似。 中午我们打车去参观大皇宫。曼谷的出租车其实很少有打表的,都是跟司机讲好一个价钱就去了,这也好,免去了打完表最后还得给小费的麻烦。 大皇宫是泰国以前历代国王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当今的国王是第九世,也许是为了促进旅游业,也许是为了换个新房子,反正当今的国王不住在这里了,只是在有什么重大的庆典时才使用大皇宫,所以现在的大皇宫在一年的大多数日子里就成了专门供人参观的景点。 我有个泰国朋友,每次说起他们的国王,都是非常敬仰的语气。记得当年我问她为什么你讨厌他信,她不假思索并且咬牙切齿地说:“因为他信不听国王的话呀!”看来国王在这个国度是绝对地精神领袖,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得到百姓尊崇的国王,泰国在近几十年来,虽然历经过数次军事政变,国家却没有乱,总是能有机会重新走上民主的征途。徘徊在大皇宫金碧辉煌的建筑之中,我和老婆忍不住讨论起了君主立宪制的生命力,无论是泰国,还是日本、英国,在这样的体制下,一方面人民有了与共和制同等的民主自由,另一方面当国家出现危机,那种来自一国之君的凝聚力又总能力挽狂澜。比起纯粹的三权分立来说,在某些特殊的传统下,君主立宪制确实有其实用的一面。 大皇宫的建筑确实让人惊叹,远看,高耸的屋顶和金色的外观让人不但感觉威严,还颇有种超越现实的魔幻色彩,近看,建筑的细部都镶嵌了千千万万切不同形状的很小的彩色玻璃。真不知道在久远的年代,工匠是用什么材料把那些彩色玻璃切割成方形、菱形、椭圆形甚至暧昧的心形的。 从大皇宫出来,我们试图遛达到不远处的湄南河看看,却越走越有点转向。这时候有个小孩迎面走过来向我们乞讨,我们还没省过味来,从身后冒出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大叔把小孩哄走了,并把我们带到河边看看。我们跟大叔聊了起来,他对中国还蛮感兴趣,说他去过成都,还有四川的一些名胜,最后大叔拿过我们的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向我们隆重介绍一个叫Royal Temple的地方,说今天是祭祀日,Royal Temple是给皇族祭祀的地方,一年只有今天开一次,不要票的,值得去看看。 坐TukTuk到Royal Temple才20铢一辆车,那里刚好有个负责的人是华裔,自告奋勇用汉语给我们介绍了好多情况,我才知道,皇帝家的人死后都葬在这里,最近的一个是皇帝的姐姐,几个月前刚刚去世。不过比起大皇宫,这里的建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后又到著名的靠山路转了转,找了家饭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喝了无数杯fruit shake。不知道怎么的,一说起靠山路,就想起赵丽蓉那句“Welcome to 靠山屯”,然后我们就乐得不行了。 我们打车从靠山路回酒店拿行李,刚好赶上晚高峰,堵得跟北京似的。我忽然想干脆跟司机谈个价钱让他接着把我们送到机场,就跟司机侃起了价,很艰难,因为堵车他不愿意在价钱上松口,不过最终还是从600铢坎到了450铢,我连忙给在另外一辆出租车里的老婆打电话,让她也照着450铢跟司机坎,结果那个司机顽固不化,一分钱都不让,最后还是我们车的司机过去跟他一说,他终于同意500铢。 苏梅岛机场被曼谷航空公司给包了,所以从曼谷到苏梅,只能乘坐曼谷航空的班机。他们的班机密度可是够大的,差不多二、三十分钟就飞一班,比公共汽车还勤。曼谷航空在曼谷机场设有很舒服的专门侯机室,明快颜色的大沙发,饮料和点心随便吃。老妈路过候机室的时候还对着老爸感慨呢:“你看看人家这些人,多会享受呀,等个飞机还跑这么小资的地方。”随后就被我告知咱们也要在里面候机,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苏梅岛Aloha Resort
苏梅岛位于泰国南部的太平洋海面上,与位于印度洋的普吉岛只隔着一条狭长的大陆。面积245平方公里,人口3.2万。苏梅岛的居民以种植椰子为生,世代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据说直到上世纪70年代,这个海岛才被几个西方游客发现,他们在曼谷发现总有条船载着椰子运到曼谷来,就大胆地坐上那条回去的船,于是,苏梅岛成了西方人在泰国首选的度假天堂。直到如今,东亚人都很少有在普吉和苏梅中选择苏梅的,岛上别说中文了,连日文的招牌都很难看到。 苏梅机场算是我见到过的最有风情的、也是最不像机场的机场了,它的一切设施都是半露天的,比如候机室、行李大厅,都是几个柱子支起一个顶,像是个小亭子,而整个机场就是由很多个这样的小亭子组成的。 苏梅岛最有名的海滩叫Chaweng beach,离机场不远,Chaweng那边的镇子也是最热闹的。此外,还有Lamai, Bophut等没有那么有名的海滩。每次去海岛,即使时间不长,我们一般都会订两个在不同海滩的酒店,一来是为了体验不同的气氛,二来其实还是对自己选择的眼光不是百分之百的有把握,所以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总要保险些。这次我们选择先住两天Lamai beach的Aloha Resort。 从机场坐mini bus到酒店,六个人一共800铢,车沿着很昏暗的小道开了很久,爸妈们纷纷感叹这800铢可不算贵。 岳父是个超认真的人,到了酒店后第一件事就是自己一个人摸着黑把酒店的地形考察了一番,看到泳池边借毛巾的桌子上挂着块牌子,还拿小本把自己不认识的句子给抄了下来要回去查字典。 Aloha酒店由三面小楼组成,中间围着花园和泳池,再往前就是海滩,是那种很传统又很经典的布局,我们被酒店安排在面对花园的一层的三间房间,房间外有个大阳台,从阳台前的几层阶梯下去,就是花园和泳池,坐在阳台上,远远地还能看到些大海。这样的位置真是太完美了。 第二天我和老婆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到餐厅的时候,爸妈已经吃完了早餐,正坐在半露天的餐厅惬意地喝茶呢,而岳父母已经在泳池里享受着。岳母跟着海的儿子过了一辈子,却一直也没有学会游泳,这不,老头儿正不辞辛苦地指导着老太太呢。
可惜快到中午的时候天气突变,狂风大作,接着暴雨就来了,我和老婆连忙拿出能拍Video的小相机,摇晃着镜头拍了一段,一回放,还真有点海啸来临的意思。 那天是一阵晴天,一阵又下雨,院子里的人们一会儿借了毛巾占了躺椅,一会又被雨淋得仓皇而逃。不过我们倒无所谓,反正就住在一层,雨来了就回屋,雨去了就出来,“大丈夫能屈能伸”。 记得四年前也是这个时候,我和老婆第一次一起出国旅行,在普吉岛,骑着摩托车出去兜风,一会就暴雨倾盆,连忙躲在人家店铺门口躲雨,一会又雨过天晴,继续上路,那种没有目标而完全服从老天安排的感觉特别好,生活就该这样,要那么多计划干嘛,雨来了就停,雨去了就走。 从普吉的那次旅行到现在的四年间,我们的生活变化了很多,思想也变了很多,许多从前喜欢的事情都不再喜欢,唯独旅行,像是吸了大烟走火入魔,永远让我们兴奋。 Lamai海滩的沙子并不好,也许是由于浪太大的缘故,海水也不清澈,这跟之前在游记里看到的差不多。只有岳父下海游了泳,那么大的浪,我还真不赶去游。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到海边都要住海滩边的酒店,但是实际上我和老婆都极少下海游泳,差不多都是围着泳池转,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下回可以考虑住一下山坡上的酒店了呢?那样其实看海看得更痛快。 白天大家自由活动了一天,中午饭爸妈是到对面的7-11买的东西,岳父岳母是找了个麦当劳解决,看来老人们尽管英语学习大有进步,还是都害怕去看复杂的英文菜单,所以避开餐馆,找个省事儿的地方搞定午饭。 晚上6点准时集合,一起在镇子里找地方吃晚饭。既然来海边,龙虾是怎么也得吃一顿的,可惜我们找的那家餐馆,新鲜的龙虾只能挑出两只了,好在我和老婆每次到海边都吃龙虾,倒是无所谓,就让爹妈们好好品尝吧。 在泰国,最爽的饮料就是各种fruit shake,是把水果和冰块一起打碎,形成带着冰碴的果汁,有西瓜的,芒果的,菠萝的,香蕉的……反正每天顿顿换着花样喝就是了,一般街边上一杯shake差不多30到40铢,饭馆里贵些。我们的晚餐也差不多,一桌子shake,大家都爱喝。 第二天岳父母仍然起得很早,到我们纷纷起床吃早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很多“项目”了。天气跟前面一天一样,又是快到中午的时候下起了雨。 因为中午要转移到Chaweng的酒店了,让酒店给安排了个mini bus,800铢,结果我又一冲动坐上了司机的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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